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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聞言趕緊抹凈臉上的淚痕,轉(zhuǎn)頭點選了幾名宮侍跟著去收拾老皇帝的賞賜。
沐浴過后,肉肉抱著朕爬上床,子時都快過了,他卻毫無睡意,簾帳放下,床上一片漆黑,但是對朕來說視線還是很清楚的。他跪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過了一會突然用小手摸了摸屁股,摸完又揉了兩下,朕有點不明白他在干嘛,就沖他喵了一聲,他抱起朕把臉埋進朕后背的毛里,然后,朕就突然覺得毛里滲了水進來,哎喲,我的小笨蛋,不過就是打個屁股嘛,這是有多感動啊,想的話朕天天都可以打你屁屁的,照著一天三頓打,朕不嫌累!
還有!你隨便哭哭就好了,不要哭個沒完哪,朕的毛很難干的,喂,喂,你換枕巾子用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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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宮宴的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肉肉雖然算是在諸大臣及外國使節(jié)面前露了回臉,可是畢竟還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說是贏了敵國,畢竟是動了心眼取了巧,而且他還是個封了王的皇子,宮里宮外不過是興起一陣談資這事就算過去了。肉肉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仍舊日復一日的繼續(xù)著,之后幾個月沒有再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這倒是讓一直懸著心的陳夫人和福臨略略松了口氣。他們都是精細人,肉肉在宮里是個什么處境他們比誰都清楚,肉肉逞英雄出風頭不過是一時的風光,其實這風光對肉肉來說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只會讓他更加礙著宮里那兩位的眼罷了。
已經(jīng)是年根底下,天冷的可以說是呵氣成冰,御花園里的鏡湖已經(jīng)凍成了整塊的冰疙瘩,宮里這幾天正在準備冰嬉大會,據(jù)說禁軍挑了不少好手在西山營里訓練,鉚足了勁要在老皇帝跟著一露身手。可是對于朕來說,這樣的天氣實在是讓朕喜歡不起來,朕恨不得天天守在火盆子跟前不要動才好。
“大仙,下課了,咱們走吧,你睡著了?”肉肉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朕的屁股,朕正躺在軟墊上犯困,實在懶得動彈,就甩尾巴抽了他一下。
“要不要出去堆個雪人?”衛(wèi)隱收拾了書本,跟著肉肉一起蹲到朕旁邊,也伸出一根手指頭想戳朕,直接被朕一爪子撓了回去。
肉肉把朕抱起來,他知道朕怕冷,直接把朕塞進了懷里,“師傅,老堆雪人沒意思,咱們今天堆只雪貓吧。”
雪貓?朕支起了耳朵。
“雪貓?”衛(wèi)隱看了看外面院子里厚厚的積雪,“行啊,就照著大仙的樣子堆好了。”
見衛(wèi)隱贊同自己的想法,肉肉頓時興致高漲,三步半作兩步就朝外面跑去。
“殿下,先換上雪靴。”阿西趕緊一把拉住肉肉,取了鹿皮靴子給他換上才放他往外走。
師徒兩個齊上陣,不大會兒功夫,一只一人高的雪貓就成了型,等他們站到一邊欣賞大雪貓的時候,朕也好奇地從肉肉胸前探出腦袋,喲!還真挺像的,只不過——喵了個咪的!下流坯!
“哎?大仙!我的衣服——你干嘛去?”
朕干嘛?堆個雪貓而已,有必要特地在尾巴下面堆兩個雪團子嗎?
第19章 喵之半夜貓叫
“哎,別刨別刨,尾巴都刨壞了!師傅,大仙難道是害羞了?”肉肉張圓了嘴瞪著朕。
“大仙果然很有靈性。”衛(wèi)隱點頭,臉上的肌肉卻是憋不住的直抽抽。
朕一陣埋屎飛爪徹底刨干凈了那兩個大雪團,回頭狠狠瞪了那都快要笑岔氣的師徒倆一眼,笑!笑!笑個屁啊?看朕回頭也給你們堆兩個露小雞雞的,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刨干凈了雪團子,那兩個居然還在笑,好!看你們笑!朕四下一打量,一個飛身跳到雪貓頭上使勁往上一躥,借力就跳到了院子里的大松樹上,然后——
“啊!大仙!別鬧別鬧了,雪掉脖子里了!”衛(wèi)隱跑得快,一邊笑一邊奔回了廊下,肉肉腿短跑得慢,直接被朕掃了一頭一臉的雪,捂著脖領子直跳腳。朕看得可是清楚,那兩個雪團子就是肉肉堆的,之前那是離得太近,朕沒看出來他在干嘛,現(xiàn)在朕是知道了,這雪就算全掃他頭上都一點不冤枉。
“不許跑!”肉肉見朕還有繼續(xù)往高處爬掃更多雪下來的意圖,一把抓起一團雪捏了個雪球就朝朕扔過來。
朕閃身躲過,那雪團擦著朕的尾巴尖飛走落在更高一層的樹枝上,結果卻是震下一整片的雪塊來,直接把朕和肉肉都砸進了樹下的雪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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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
朕與肉肉正費勁從雪坑里往外爬,突然聽見衛(wèi)隱喊了一聲二殿下,朕與肉肉同時朝那邊望去。
“二皇兄?”肉肉使勁從雪坑里爬起來朝二皇子見禮,然后伸手把仍在雪坑中掙扎的朕拎起來,拍拍毛,重新塞回了懷里。
“三弟。”二皇子沖著肉肉點頭微笑,他仍舊穿著厚厚的皮襖和棉披風,可是明顯看得出來,這半年多他的身體康健了不少,至少這半年來他缺課的時間是越來越少,就連最近這樣冷的天氣,他也可以到外面走走了。
“二皇兄怎么還沒回去?”
“今天師傅有事先走了,留了課來,讓寫十篇大字,我寫得慢了些,這不剛出來就聽見三弟的笑聲,實在很好奇什么事讓你這么開心,就特地過來看看。”
“沒什么,剛跟師傅一起堆了個雪貓,大仙嫌堆得不好看,正跟我們鬧呢。”肉肉抬手一指旁邊已經(jīng)被朕扒拉得只剩半拉屁股和半截尾巴的雪貓,嘴角忍不住又咧了開來。
“堆得可真像,沒想到衛(wèi)先生居然還會跟你一起玩雪。”二皇子語帶羨慕地看著那只半殘的雪貓,隨后突然眸光一轉(zhuǎn)將視線落在了朕的身上,“總看見三弟抱著這小貓,看著好乖巧,能不能讓我也抱抱?”
聽到二皇子這個要求,肉肉愣了一下,他低頭看看朕,又看看二皇子已經(jīng)伸出來的手,猶豫了一下,皺眉對二皇子說道:“不是我不給二哥你抱他,只是,我記得咱們剛進學的時候,你發(fā)過一次喘嗽,梁御醫(yī)來特地叮囑了,不讓我?guī)Т笙呻x你太近,說大仙身上落的毛,會讓你生病。”
“無妨,我的病已經(jīng)好多了,沒事的。”二皇子仍舊帶著一臉笑意,他的笑容很是溫和,但是看著他盯著朕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朕非常不喜歡他盯著朕的那種眼神,于是朕沖他低呼一聲狠狠地呲了呲牙,然后一扭頭,整只喵都團進了肉肉的衣服里,連耳朵尖都收了進去。
“哎?你看,二皇兄,真是對不起,大仙任性得很,還有點怕生,他鬧騰起來一向沒輕沒重的,要是撓傷了你,皇后娘娘該傷心了。”肉肉再次拒絕了二皇子的要求。
這回二皇子沒有再堅持,有些訕訕地收回手,“你這貓兒長得實在可愛。”
“皇兄過譽了,皇兄若真是喜歡小貓,可以去貓狗坊里挑只溫順的,大仙其實就是只普通的貍花貓,長得又不好看脾氣還壞得很,可比不上貓狗坊里那些名種,對了,我記得四皇弟的母妃端妃娘娘那兒就養(yǎng)了只雪獅子,我見過一回,可漂亮了。”一邊說著肉肉一邊隔著衣服輕輕拍了拍朕的屁股,朕立刻拿屁股拱他一下,說誰長得不好看脾氣又壞呢?朕明明長得人見人愛好么?朕不服氣地又重新探出半個腦袋看向二皇子。
“皇弟說得是,那改天我也去貓狗坊里走走吧。”二皇子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朝朕看過來,對上他的眼睛,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再次涌上朕的心頭,這二皇子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肉肉的拒絕似乎并沒有引起二皇子的不悅,兄弟兩個另起話頭又站著說了會兒閑話,二皇子的侍從終于等不及過來催人了,畢竟已經(jīng)是午膳時間,總不能耽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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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又下起了鵝毛大雪,聽著外面蔌蔌的雪聲,只讓人覺得心里一片寧靜。白天瘋玩了一天,不到戌時肉肉已經(jīng)睡熟了,屋子里地龍燒得很暖,就在朕瞇瞪瞇瞪地也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遠遠的傳來幾聲尖利的貓叫:“陛下,陛下?陛下您在里面嗎?喵——”
雖然因為過于尖利聲音有點走調(diào),但還是聽著耳熟,朕動了動耳朵,不想理會,可是那聲音還在持續(xù):“喵——陛下,臣是老六,臣喵——有事跟您回稟。您要是在里頭,就出來一下,臣真的有急事,喵——”
叫得這么急,看來是真的有事,朕瞄一眼睡得正香的肉肉,有點無可奈何地爬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有點壓麻了的爪子,縱身從窗縫里擠了出去。
“什么不得了的事?在這兒大呼小叫的?”朕循著那越來越凄厲的叫聲,冒著幾乎遮蔽視線的茫茫大雪,跳上墻頭沖著丑鼻子老六怒喝一聲。
“陛下,陛下——喵——”看見朕出來,丑鼻子老六一下子也跟著跳上了墻頭,然后就朝朕面前一趴,忍不住地大哭起來:“您可得給小花子作主啊!喵——”
小花子?聽到這個名字朕愣了愣,“你還惦記著呢?她怎么了?”
“喵——她,喵——她——”丑鼻子老六趴在朕跟前,整個泣不成聲,朕看著他那矬樣,直接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踩過去,“哭什么哭,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