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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季析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沉沉的，她朝他看過去。兩人在昏黑中對視。舒時燃莫名被看得有一絲不自在。她把一縷頭發(fā)撩到耳后，換了個話題，“什么念念不忘的初戀、白月光，都是假的。”才過去三個月而已。嚴懿與初戀重逢時那種奮不顧身現(xiàn)在看來像個笑話。季析淡笑著譏嘲：“那是他不夠喜歡。”聽他這么說，舒時燃有點意外。沒等她探究，季析已經(jīng)移開了眼睛，看向他那邊的車窗外。他身上那股散漫怠惰不知什么時候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有點厚重的情緒。外面的街景在變化，車里陷入安靜。這安靜沒有持續(xù)多久，就有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最初的一聲像打開了某個開關，隨后是接二連三的提示音。舒時燃點開幾條消息，都是問她和季析的事情的。看來消息已經(jīng)傳出去了。就連小群里，鄭聽妍也在她。-鄭聽妍：舒時燃 ，怎么有人問我你和季析是不是真的結婚了？-許縈：也有人來問我了。-鄭聽妍：？-鄭聽妍：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舒時燃：我們不準備瞞了。-鄭聽妍：怪不得。-鄭聽妍：那我就回復啦。-舒時燃：嗯，就照實說。回完群里的消息，舒時燃看向季析。他正垂眸看著手機，不緊不慢地。不光是她的手機，他的也在響，應該都是問結婚的事情的。季析沒有回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就把手機熄屏了。他抬眼看了舒時燃兩秒，說：“那就今天公開？”舒時燃點點頭，“我們發(fā)條朋友圈？”季析：“這是去我那里的路。去我家聊聊？”舒時燃這才意識到上車后沒有聽到季析改地址。她也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季析又補充說：“正好去認認你形婚的老公家的門。”舒時燃：“……”怎么突然提一句“形婚”。代駕還在呢。過了幾秒，她忽然想起自己跨年打電話的時候提到過“形婚”。原來跨年那晚他沒有斷片。季析住在南城的金融區(qū)。吳天齊過生日那晚，舒時燃送他回來過。十幾分鐘后，他們到了。代駕離開時看他們的眼神有點奇怪。季析：“上去？”舒時燃點點頭。兩人從地庫的大堂進電梯，一直上到頂層。在入戶廳，季析給舒時燃拿了雙拖鞋。舒時燃注意到這是一雙女士的拖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季析說：“這是給你準備的。”舒時燃沒想到他給她準備了拖鞋。對上她詫異的目光，季析掀了掀眼皮，“都結婚了，有一雙拖鞋不是應該的？”舒時燃決定回去也準備一雙他專用的拖鞋。

換好拖鞋，舒時燃跟著季析進去。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舒時燃很少這個點單獨去異性家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而冷的氣息，大概是因為和季析身上的類似，給她熟悉的感覺。季析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把舒時燃領到沙發(fā)前，說：“你坐會兒或者隨便看看？我接個電話。”舒時燃：“好。”腳步聲漸遠，舒時燃打量起四周。季析的住處和她以為的很不一樣。她以為他住的地方會處處透著侈靡放縱或者窮奢極欲，沒想到會這么悄寂、簡單，靜到有點冷冰冰的。這里是金融區(qū)最好的地段，和她住的川松壹號一樣，臨著江。通過景觀落地窗，能看到江景，和在川松壹號看到的是不同段。沒過多久，季析端著兩杯水過來了。他把其中一杯放到舒時燃面前的茶幾上，隨后在沙發(fā)的另一端坐下。喝酒后確實有點渴，舒時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那我們現(xiàn)在發(fā)朋友圈？”季析“嗯”了一聲，“直接發(fā)結婚證？”本來還在想發(fā)什么的舒時燃頓了頓，“可以。”舒時燃的結婚證在家，季析去拿了他的過來。因為舒時燃想讓舅舅以為她和季析是在萬棱的事情過去之后才領的證，所以兩人不打算發(fā)有領證日期的內頁。他們各自拿著結婚證拍了張封面。有結婚證的封面就夠了。舒時燃打開朋友圈，選擇剛拍好的照片，配上三個字：結婚了。全都確認好后，她點了“發(fā)送”。發(fā)送成功后，手機界面自動跳到了朋友圈首頁。今天是5號。他們約定的公開時間是27號，毫無預兆地提前了二十多天。舒時燃抬眸看向季析。他低垂著眼看手機，襯衫的領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不少，矜貴里透著幾分不羈。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很有規(guī)劃的人，但自從遇到他后，領證、被奶奶發(fā)現(xiàn)、公開，每一次都在意料之外。察覺到她的視線，季析抬頭，“發(fā)完了？”舒時燃點點頭。季析垂目刷了下手機，又抬眼，“發(fā)的朋友圈？”舒時燃面帶疑惑。不然呢？季析的眼尾挑起，“舒時燃，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舒時燃：“我屏蔽你做什么？”季析：“那為什么我看不到？”舒時燃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有點贊的提示了。怎么可能看不到。她湊近，去看季析的手機。季析配合地把手臂往下落了落，還把手機往她那邊轉了一點，方便她看。屏幕上是她的朋友圈主頁，除了頭像和封面外，都是白的。只有一行小字提示——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真的沒有。舒時燃在自己的聯(lián)系人里找到季析，點開他的頭像。旁邊傳來一聲譏笑，語氣涼颼颼的：“哦，客戶。”舒時燃：“……”她向來把工作和生活分開，發(fā)朋友圈的時候屏蔽了客戶。她忘了季析被分在了“客戶”的標簽里。她解釋：“這是我一開始分的，后來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