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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舒時燃請事務(wù)所留下來加班的人吃了晚飯。吳天齊在他家酒店改造的項目里，也跟著留下來加班打雜?！吧者€加班??？”他忍不住問?？吹剿?，舒時燃免不了想起來戴姣給他的“親傳大弟子”的稱呼?！澳阋詾槲蚁爰影?？快去干活，早干完早結(jié)束。”吳天齊：“……好的?！苯裢砑影鄾]有加很久，八點多就結(jié)束了。鄭聽妍和許縈來接舒時燃下班，提前等在大廈外。看到她出來，鄭聽妍降下副駕的車窗向她招手。舒時燃快步走過去。等她上車后，鄭聽妍說：“我剛和阿縈在說，看著你和別人一起走出來，像接小孩放學(xué)一樣。生日快樂！”許縈：“生日快樂，燃燃?！比巳チ思倚【起^。明天就冬至夜了，鄭聽妍提前預(yù)定，酒館的人大清早五點鐘開車去隔壁蘇城，在一家老字號排了幾個小時隊，現(xiàn)拷了冬釀酒給她們留著。許縈今晚負責開車，喝的飲料。只有舒時燃和鄭聽妍喝。冬釀酒是時令的東西，度數(shù)很低，帶著香甜的桂花氣，很適合這個時候點些菜，聊天小酌。“對了燃燃，你今天過生日，季析有什么表示？”鄭聽妍問，“我看到吳天齊的朋友圈了，他在事務(wù)所組織給你過生日，挺熱鬧的。季析作為你老公，不會不聞不問吧？”舒時燃：“他下午讓人送了束花來?！编嵚犲骸熬椭挥幸皇?？”舒時燃頓了頓，說：“他晚點還要找我一趟，說是給我送禮物?！编嵚犲骸霸谀睦铮俊笔鏁r燃：“我家樓下吧?！编嵚犲芎闷妫骸安恢浪麜湍闶裁?。”她又問許縈：“阿縈，你過生日程業(yè)修都送你什么？”許縈想了想，說：“前年送的珠寶，去年是本古籍?！笔鏁r燃想起那本古籍了。許縈對珠寶一直不怎么感興趣，程業(yè)修第二年的禮物算是送對了。鄭聽妍：“我們也喝得差不多了，準備走吧？早點撤就能早點知道季析送什么了。”舒時燃：“……”估計也就是首飾之類的。從酒館里出來，舒時燃看到空氣里飄著一簇簇白色?！跋卵┝?！”鄭聽妍興奮地伸手去接。許縈也伸了手。這是南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三人拍了幾張照片才上車。雪下得不大，在燈光下看著很輕盈。鄭聽妍：“燃燃，你跟季析說你在回去的路上了么。”坐在后排的舒時燃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罢f了。”在酒館門前看雪的時候，她就順便給季析發(fā)了消息，跟他說準備回去了。大約二十分鐘后，她們到了川松壹號。鄭聽妍：“不知道季析到了沒有?！笔鏁r燃看到了正好停在她們前面的庫里南。她拿上鄭聽妍和許縈給她的生日禮物，下了車。前面庫里南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舒時燃是聽到關(guān)車門的聲音才轉(zhuǎn)頭看過去。雪斜斜地在她眼前下著，像一層簾幕。季析撐了把傘走來，半張臉壓在傘下。雪花爭先恐后地落在傘面上，隨后傘面微微抬起，露出他整張臉。只下車這么會兒功夫，舒時燃披散的頭發(fā)上落了雪，有的已經(jīng)化成水珠。

黑色的傘面罩在她的頭頂，清冽的味道被風雪送了過來。鄭聽妍降下副駕的車窗打招呼。季析詢問地看向舒時燃。視線對上，舒時燃立馬明白他在問什么，說：“她們知道了?！奔疚龉戳斯创?，轉(zhuǎn)頭跟鄭聽妍和許縈打招呼。鄭聽妍：“還可以啊，知道燃燃的生日?！奔疚鲂α讼?，“自己老婆的生日當然得知道。”舒時燃：“……”他明明是看了吳天齊的朋友圈。打完招呼，鄭聽妍和許縈就準備走了。舒時燃叮囑：“路上慢點開?！痹S縈：“放心?！钡仍S縈和鄭聽妍開著車離開，舒時燃收回目光看向季析。兩人還站在同一柄傘下?！斑€在生氣？”季析問。舒時燃否認：“沒有?！彪m然剛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確實想起了下午的事，但仔細想想又沒什么好氣的?！八齻兪鞘裁磿r候知道你跟我結(jié)婚的？”季析問。舒時燃：“我們領(lǐng)證后沒多久?！奔疚觯骸澳闶窃趺凑f的？”舒時燃：“實話實說。”季析盯著她看了兩秒，扯了扯嘴角，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我給你拿禮物?！眱扇送瑩我话褌阕叩杰嚹沁?。季析打開車門拿出個紙袋遞給她。視線里，藏藍色的紙袋襯得拿著它的手白得像雪，舒時燃多看了一眼。她接過紙袋抬起頭，不期然地撞進一雙映著她的眼睛里。“舒時燃，生日快樂，天天開心?！庇酗L把雪送到他們之間。舒時燃聞到了股冬釀酒的桂花味，淡淡的?！爸x謝?！睅追昼姾?，舒時燃已經(jīng)在上升的電梯里了。電梯門打開，她走出電梯。入戶廳擺著各個品牌送的生日禮物，都是這幾天送來的。她還沒來得及整理，都堆在這里。進門后，舒時燃脫下外套。落地窗外是南城獨特的江景。夜空里雪花紛飛。剛才在樓下有一瞬間，她好像酒后的反應(yīng)上來了，整個人飄飄的。舒時燃從紙袋里拿出季析的禮物。絲絨的盒子，里面是塊表。她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非常意外。這塊表她上個星期才找人問過，拍賣行的人說賣出去了。她當時還遺憾了一下。沒想到買家居然是季析。她最終還是得到了這塊表。余光不經(jīng)意掃到，舒時燃發(fā)現(xiàn)紙袋里還有個小盒子。她想當然地以為季析送她的禮物就是那塊表，沒想到還有一個，差點沒看到。她打開盒子。另一件禮物是枚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