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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時燃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季析那邊。他正垂眸看手機。周圍人影幢幢，他漫不經(jīng)心，像個清冷又風流的公子哥在等消息。“在回誰的消息啊。”鄭聽妍忽然問。舒時燃一陣心虛，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往另一邊偏了偏，“一個客戶?！焙迷卩嵚犲麤]有在意，只是吐槽了句：“周末還找你啊?！笔鏁r燃：“一點小問題。我回一下就好了。”她在手機上敲出幾個字。-晚點再說。消息發(fā)出去，她收起手機。正好吳天齊走過來?！叭冀恪！彼指嵚犲蛘泻?，“妍姐，好久不見呀?！编嵚犲骸笆呛芫脹]見過了?！焙蛥翘忑R一起的還有一個男人。“馮寬是我的好兄弟?！眳翘忑R說。馮寬向舒時燃和鄭聽妍打招呼，又對舒時燃說：“我們小吳麻煩你照顧了?！眱扇瞬畈欢?，都是沒什么正形的公子哥樣。舒時燃和鄭聽妍跟他算認識，但不怎么熟。知道這是句玩笑話，舒時燃對他笑了笑。吳天齊很不爽，“誰是小吳。”馮寬：“你啊小吳?！彼麄儍扇送鏁r燃和鄭聽妍面前一站，正好擋住季析那個方向，舒時燃沒再往那邊看。鄭聽妍想起件事，問吳天齊：“你爸媽跟季析有交情啊?！薄昂图疚?？”吳天齊有點納悶，“應該沒有?！编嵚犲骸澳撬趺磥砹恕！眳翘忑R：“你說這個啊，我請來的?！编嵚犲骸霸趺凑垇淼模俊眳翘忑R：“我微信上問了問他，他說有空，就來了。”鄭聽妍：“你跟他很熟？”“還行，我們是哈佛校友，而且他現(xiàn)在還是我們公司的客戶?！眳翘忑R的語氣里帶著稔熟。舒時燃明明記得上次在事務所季析一開始都沒認出來他。都是他單方面熟?！皩α巳冀?，我給事務所拉來了個項目?！眳翘忑R說。舒時燃：“什么項目？”吳天齊指了指馮寬，“他的?！瘪T寬：“我要建個高爾夫會所?！编嵚犲麑翘忑R說：“可以啊，入職沒多久就給公司做貢獻了?！薄澳鞘?！我一聽他要建高爾夫會所，馬上就介紹了我們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眳翘忑R一臉“我是不是不錯”的表情。舒時燃問：“要在哪里建？多大？”“在海城那邊。我有照片?！瘪T寬點開手機。吳天齊：“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晚宴是吳家辦的，吳天齊肯定要幫著招待。舒時燃沒有多想，點點頭：“去吧。”吳天齊離開后去找了季析。他過去的時候，剛有個人從季析那邊離開?！凹疚觥！奔疚鎏а?，看向吳天齊。吳天齊來到他身邊，語氣熟絡：“今天人有點多，招待不周。你剛回國，很多人不認識吧？”“是都不怎么認識。”季析的目光落向遠處，定在那邊。

察覺到他在盯著某個方向看，吳天齊也看了過去。鄭聽妍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只剩下馮寬和舒時燃單獨在一起?！澳鞘悄闩笥?？”季析問?！皩Π?，我好兄弟馮寬。”吳天齊本來以為他是在看舒時燃，沒想到是在看馮寬。他忍不住關(guān)注起那邊的動靜，過了幾秒，小聲跟季析說：“我跟你說，他喜歡燃姐很久了。我去春項的時候他就想跟我一起?！奔疚鎏袅颂裘迹Z氣不易察覺地淡了些：“是么?！眳翘忑R吐槽：“燃姐跟那個姓嚴的分手后，他天天催我給他制造機會。我被他念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奔疚觯骸澳阍趺唇o他制造的機會？”“正好他要建個高爾夫俱樂部，我就趁這次推薦了一下?！边h遠看著馮寬不要錢的樣子，吳天齊在心里搖頭。這些天馮寬每天在他耳邊念著“舒家大公主”，說再不給他制造機會，就又要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他都快被煩死了。心里想著，吳天齊嘴上也就說出了“舒大公主”四個字：“舒大公主高中的時候是不是就有很多人追??？”“高中么……”季析的眼底有什么動了動，光在里面像被卷碎深陷，“是很多?！敝皇且凰玻磺杏謿w于平靜，剩下不羈與疏懶?！澳阍诖喉棳F(xiàn)在怎么樣？”他似隨口一問。吳天齊來不及細想他的語氣，就被轉(zhuǎn)移了話題。他嘆了口氣：“一言難盡。”季析：“怎么說？”“跟上學一樣，每天交作業(yè)。”說到工作，吳天齊簡直有說不完的話。“燃姐真的很嚴格。”季析：“你每天都要給她交作業(yè)？”吳天齊：“是啊，交給她點評。”季析：“看來很忙。”吳天齊：“其實習慣了也還行，沒有燃姐他們忙?！彼簿褪敲刻飚嫀讖埉?，現(xiàn)在熟練了，只要不摸魚得太過分，上班時間都能完成。有時候再給別人幫幫忙，或者去做模型。“就是每次交圖會緊張。我以前上學交作業(yè)都沒那么緊張?！奔疚觯骸霸趺?，她還要教訓你？”吳天齊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上班的人吐槽起工作都有一大堆話說。反正他自己是這樣的?！澳堑箾]有。但是她會用那種很平靜的眼神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也不兇，挺溫柔的，但讓人心虛，壓力很大。”他私下里把這稱作“死亡凝視”。季析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淺地笑了下。余光掃到交談的身影，又淡下來。舒時燃這邊和馮寬已經(jīng)聊得差不多。“那具體的后面你到我們事務所去聊？或者給個地方我們過去?！瘪T寬：“好好好，到時候我去?！笔鏁r燃“嗯”了一聲，看了看他，“還有什么問題嗎？”馮寬回過神，掩飾住自己：“沒了沒了。那微信上聯(lián)系?！笔鏁r燃離開后，吳天齊來到馮寬身邊。見他一臉喜色，吳天齊問：“看起來進展順利？”馮寬：“我們說好下次我去你們事務所?！眳翘忑R懷疑自己聽錯了，“……就這？我第一

次知道你這么純情?！瘪T寬：“你懂什么！她跟別人能一樣嗎?！眳翘忑R：“有什么不一樣的。你去春項上幾天班就不這么想了?！瘪T寬：“你以為我不想去啊。不是不招么。”吳天齊對他無話可說。馮寬又說：“算了，跟你個要出家的人說了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