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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面的莊沁如聞聲轉過頭來,一看到自己親弟弟一副對莊青曇討好的樣子,頓時氣打不一處來。
她咬牙笑道,“冬洋,你帶了那么巧克力,怎么不分一些給我和表哥呢哈?”
莊冬洋收回手,低頭咬了一口巧克力,臉蛋別開,撇嘴道,“你們又不喜歡吃。”
“誰說我們不喜歡吃的?!”莊沁如橫眉冷豎道,“你不給我們怎么知道我們就不喜歡吃了啊?”
莊冬洋嘴鼓囊囊地吃著,不理她。
“我告訴你,外人一般是吃不起我們這么昂貴的東西的!你可別隨隨便便就給別人吃了!”莊沁如喋喋不休道。
喜滋滋地吃了一半的鐘姨聞言老臉一僵,口中的巧克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滿臉的尷尬。
而莊青曇聽到這里,臉色冷了一瞬便恢復正常,就當做沒聽到。
莊沁如訓完弟弟后,又笑得一臉阿諛地對著裴域道,“表哥,你喜不喜歡吃…”
“再聒噪就下車去。”裴域神色淡淡地開著車,車窗外面呼呼而過的風拂起了他黑色的頭發,露出飽滿冷峻的額頭,五官完美如雕畫。
冷淡的一句話,頓時讓莊沁如口中還沒說出來的話一點點地咽了下去,臉色變得青紅交錯的,不敢再說一個字了。
對于這個表哥,她們全家又是極力想討好又是…無比地敬畏。
看到莊沁如那灰頭土臉要哭不哭的樣子,從昨天到莊家就一直備受她荼毒的莊青曇心里無疑是有些痛快的,即便她刻意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但還是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嘴角。
就因為這點忽略不計的笑意,原本清麗的面容就靈動了起來,明艷動人得幾乎能讓盛開正艷的花朵黯然失色。
裴域從后視鏡中看到這一幕,眼里一個出神,方向盤一歪,車子又像蛇形那樣驚險地繞了一下。
莊青曇的身體隨著慣性又重重地晃了一下,晃得頭都有點暈了,穩好身形后,她目光帶了點怒意看向裴域。
如果裴域不看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的話,莊青曇也不會覺得他是故意的,然而偏生裴域握好方向盤后,又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
他狹長的眼梢本就往上挑,那淡淡的一眼即便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但讓人看起來就覺得很輕狂。
因此,莊青曇百分百認定他是故意的,心中對他的印象壞到了極點。
皇之島百貨廣場是市中心里最大最熱鬧名牌款式最齊全的一個購物中心,一般中等水平以下收入的人根本消費不起。
莊沁如的臉皮可不是尋常人的厚了,一下車后,見裴域的神色不咸不淡的像是恢復了好說話的樣子,她又忍不住開口道,“表哥,皇之島廣場里面新開了一個電玩城,我們去那里玩吧!”
鐘姨聞言也附和道,“是啊,表少爺小姐你們去玩吧,我帶二小姐進去買好東西后會過來這邊等你們的。”
莊冬洋說道,“我不去玩,我要跟鐘姨一起。”
鐘姨愣了一下笑道,“小少爺,你跟我們一起去購物很無聊的,還是跟表少爺一起吧。”
莊冬洋執拗地搖了搖頭,“我不。”
“額…”
“走吧。”裴域手中隨意拿著車鑰匙,徑直向商場中心里走去。
聞言,鐘姨更加愣了一下,表少爺這是…也要一起購物?
心中雖然疑惑,但她卻是不敢問出來的,連忙對莊青曇說道,“二小姐我們走吧。”
被無視的莊沁如用力地跺了一下腳,不過她轉念一想著皇之島里面香奈兒專柜那邊新出了幾款春裝連衣裙后,她的臉頓時亮了,連忙一溜煙跟上去。
上周媽媽只給她買了兩套,她根本就不夠穿。
這次跟表哥一起,憑他出手闊綽的風格,只要她好話多磨磨,他一定肯幫她多買幾套的!
鐘姨先是帶莊青曇去了服飾專區,莊青曇孑然一身地來到莊家,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帶,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必須先買好衣服鞋帽等必需品。
莊青曇雖然才十七歲,但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滑嫩,除了有點瘦之外,完全沒有任何面黃肌瘦或者黑不溜秋的影子。
這就讓人有點費解她是天生麗質,還是壓根蹲在家里沒出去曬過太陽。
所以當莊青曇試起這些高檔大氣設計時尚的衣服時,幾乎一下子從樸素的白天鵝蛻變成了美麗的鳳凰,光芒瞬間壓過了一身名牌公主裙的莊沁如。
一旁慵懶靠在柜臺的裴域半瞇著眼睛看著一身湖藍色輕紗連衣裙的莊青曇,又長又直的瀑布長發垂至腰間,微微偏頭間,帶著嬰兒肥的側臉清麗脫俗,從頭到腳都美得不像話。
他的眼底有著異樣光芒閃過。
“二小姐穿上這身衣服可真好看。”鐘姨不假思索地夸贊道。
莊青曇垂眸看著身上做工精致的裙子,輕聲道,“真的好看嗎?”
站在一旁的莊冬洋眼睛閃了閃,立刻附和道,“好看!”
“好看個鬼。”莊沁如抱胸站得老遠,滿腔的嫉妒讓她原本挺俏麗的臉蛋都有點扭曲了起來,尖酸的話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像個丑八怪!”
聞言,莊冬洋不太高興地說道,“大姐,你干嘛說話總是那么難聽?”
有時候他真心覺得自慚形穢,大姐總是頭腦簡單地覺得二姐姐是野種,是第三者所生的女兒,但他卻清楚地明白,母親和父親曾經離過婚,二姐姐是父親離婚后跟另一個阿姨生的,而且他們當時快要一起組建新家庭的時候,是母親非要回來橫插一腳拆散他們的。
其實這樣說起來,他們的母親才真正算是第三者,他就想不明白大姐為什么就是想不通這種事還要處處去針對人家,要知道他們從小錦衣玉食的,二姐姐長到這么大才被父親接回來,這其中吃過多少苦他們都不知道呢。
“我還想問你呢,你干嘛老是要幫她說話?!你是我弟弟還是她弟弟?”莊沁如生氣道。
“我當然是你們兩個人的弟弟啊!”莊冬洋無辜道。
“你…”
鐘姨聽著莊沁如兩姐弟的對話臉色有點尷尬,只得轉移話題,問向一旁的導購,“這條裙子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