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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的陷入在你偽裝的甜蜜陷阱之中了。
她的語調帶著哭腔,不美滿的婚姻作為借口的精神出軌同樣在她心里是不可饒恕的,可是她背叛了她自己。曾經與現在有一道裂縫出現深深地劃在了姜日暮的意識之中,花朵墜入泥潭,皎月被烏云吞入,虔誠的信民擁入了惡魔的懷抱。
她要崩潰了,崩潰于自己的沉淪,直視自己一切的借口之下,那心底的丑陋。
顧亭晚要窒息于姜日暮話語中所透露出來的黏膩情感了,她的心甚至在嘶喊著拋棄一切與她私奔。她像是可以透過這個電話看見姜日暮此刻那雙朦朧、飽含情意的眼。
她強忍著內心的迫切,不能絲毫透露半分,她的大腦明明已經嗡嗡作響,而她的語氣還是那么的冷靜,無法被任何情感影響。
等一切結束,等一切結束。顧亭晚只能無意義的重復著這句話,她的脖子梗著,強硬的命令自己不能沖動,一切都快結束了。
...哼,帶著哭腔的輕哼聲,姜日暮分明就是不信,心底的僥幸卻又騷擾著她,誘惑著她相信對方的話語。...我,相信你。
很快就要結束了。顧亭晚只是留下了這句模糊的話語,便掛斷了電話。今天,是吳隊來找她的日子,一切的證據鏈都要補齊了。
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訴說自己的愛意了。
白昧所屬的,是羅城最高的大廈之中。
也許作為掌控者都是喜歡居高臨下的,81層的大廈滿足了她異于常人的控制欲。
她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風雨欲來。
天空是霧蒙蒙的,一層層的灰色云層翻滾著,下一秒就像是要從中電閃雷鳴。
她難得興致極佳,只是從姜日暮的身上還不能滿足,首次在辦公時間拿出自己珍藏的紅酒,倒出一點,醇厚的酒香噴涌而出,紫紅色的液體倒掛在杯壁,又順著水晶的痕跡滑下。白昧開啟了黑膠唱片,流淌出巴赫拿著宮廷式、宏大的音樂。
如同蜘蛛網有序的羅城街道中,印著聯邦警察局的警車正呼嘯而過,甚至出現了黑色牌照的車,低調而奢華,暗示著車主人的背景。
白昧俯瞰著大廈之下的人生百態,紅唇輕啟:為我偉大的目標干杯。
像是在和自己的愛人一起欣賞,她滿意的喝了一口酒。
希望日暮會喜歡我送的禮物。她一飲而盡。
此刻吳隊已經遲到十分鐘了,顧亭晚有些焦急的看著手表,她望向窗外的景色,應該要下雨了,烏云密布,看著很有壓迫感。這樣的話,堵車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從來不會遲到那么久,他一直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現在他甚至沒有打電話過來。
有點不對。
顧亭晚打電話過去,結果剛響了三聲就被掛斷了。
出事了!
這是她和他之間的暗號,倘若一方有危險,另一方電話打過去三聲被掛斷就是警示。
顧亭晚站起身,她靠著墻往窗外瞄,十分正常,只是街道看著有些堵塞。
她沉思了一會,脫下白大褂,走向前臺。
怎么了顧醫生?前臺移開看向電腦的視線。
顧亭晚摘下眼睛,桃花眼微彎,笑瞇瞇的,我現在有點急事,如果之后有人找我,就說我提前請假下班了。
這樣嗎?需要幫忙嗎?前臺問。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到五點就可以關閉診所了。顧亭晚離開。
她駕車繞著小路開到一個蒼涼的地方。
老式城區。
顧亭晚踩著久年失修的樓梯,忽略那些墻壁上畫著拆的紅字,來到了三樓。
她看著眼前都是灰塵的大門,握把上更是臟的不行,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上面還貼著春聯,是去年的門聯對子。
她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灰塵彌漫。
這甚至不能稱之為家,荒涼骯臟,灰塵積堆。
顧亭晚打開手機的手電照向里面,完全沒有人來過。
她面色沉穩,沒有遲疑的踩進去留下腳印,因為除今天之后,再也沒有人能確定她的消息了。
她走到客廳的茶幾前,從下面摸出一個墊腳用的盒子。
膠布捆死,看著只是簡單給茶幾墊腳的木盒。
她打開里面,是一張船票,在一個附近的港口,無期限的年票。
里面還有一些證件,是顧亭晚的照片,卻是另一個普通的名字。
顧亭晚拿起證件和船票就走。
她開車來到港口。
那里的船只還有十分鐘后開,此時港口十分的荒涼。
這個港口并不是旅游用的,大部分的船只都是用來運輸貨物的,加上十分的年久,并沒有太多人在這里。
天上已經開始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了。
顧亭晚現在不想引人注意,她看向港口旁邊,有些警車開過,只好走進另一邊無人的港岸邊,石板路被細雨打濕,天上是烏云密布,海面是波濤洶涌,深色海水像是可以吞噬著一切。
鞋子踩過那些風吹日曬的石板路。
烏壓壓的天十分的壓抑,雨打在顧亭晚的大衣上。
當她上船之后,她的真實身份就要被拋棄了,而姜日暮也再也見不到她了。
顧亭晚胸膛起伏,她抿住唇看向海邊,浪十分的大,像是要擊垮海岸。
最后一次了。
她拿出手機打給姜日暮。
嘟嘟嘟沒有接通。
她低下頭,手有些顫抖,雨水混著淚水從臉上滑落。
試圖再次重撥。
砰
血花在雨中綻放。
手機猛然掉落在地,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