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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姝心里存了事,繡蓋頭也不上心了,一塊原本都快繡好了,只差最后收點尾子,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把手指頭扎破了,一滴血染上去,就要不成了。
這之后,姚姝就不再動針線了。
她吃的也不多,晚上躺在床上,蘇姑姑能夠聽到她翻來覆去半夜,白日里也沒什么精神。從前總是想著吃啊,玩啊,想方設(shè)法吃糕點,如今也懨懨的,做什么都不起勁。
傅鈴和傅錦來看她,見她瘦了好多,不由得大為擔(dān)心,問她,她也一句話不說。
換季的時候,姚姝就病了,連請了兩日醫(yī)官,吃了五六副藥,也不見大好。
趙崢來探病,當(dāng)著姚姝的面兒,只哄著她好好吃藥,好好養(yǎng)病,哄著她服下藥,又哄著她睡了。他就到了次間,把蘇姑姑喊出來,臉上也不好看,他不笑的時候,威嚴(yán)自生,問道,“怎么回事?”
蘇姑姑在他跟前跪下,壓低了聲音,“從元宵那日回來,鄉(xiāng)君就像是生了心思,后來一日比一日重,先時,奴婢以為鄉(xiāng)君是在和王爺鬧氣,后來瞧著也不像,奴婢正要去問王爺,鄉(xiāng)君就病下了。”
“元宵那日?”趙崢皺著眉頭,默了一會兒,“她還說了什么沒有?”
“繡了半個蓋頭,和從前那興致就不太一樣,有些懶得動針線,好好一副蓋頭,繡了小半年,好容易快繡完了,手指頭扎破了,就放下了。奴婢也勸著,再重新繡,花繃子都弄好了,鄉(xiāng)君也只是看看,也不說要繡的話。”
趙崢心里,不由得猛地一沉,他捏著一個茶盞,一用力,茶盞被捏得粉碎,也不見他手上有什么傷,倒是把蘇姑姑嚇了個夠嗆。他如今這樣子,是怒到了極點。
姚姝燒得昏昏沉沉,服了藥也不見好,只覺得全身都很難受,腦子里一片漿糊,好容易聽到一個聲音,很熟悉,低沉,聽在耳中如同仙樂,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她的手也被那人握在手中,聽那聲音很著急,她想應(yīng)一聲,也做不到。
屋子里一直有人進(jìn)進(jìn)出出,光線明了暗,暗了再明,最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灌了好幾次藥,沉沉地睡了一覺,流了很多汗,身上輕了許多,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人,胡子拉碴地趴在她的床邊,她認(rèn)了好久才認(rèn)出這人來,聲音沙啞,喊一聲,“表哥!”
“遙遙!”
趙崢是等了多久才等到她清醒過來,沈醫(yī)官給她把脈之后,都在搖頭了,那時候他到底有多怕?他甚至覺得,要是沒有了遙遙,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生活里似乎一下子就沒有了希望。
他總算是等她醒了過來,他一把把她摟進(jìn)懷里,“以后別這么嚇我了,好不好?求你了,遙遙,別這么嚇唬我了!”
“我什么事都能答應(yīng)你,只求你以后別再這樣了!”
傅姚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豫章也是淚流滿面,被傅堯俞和傅鈺拉了出去,一家人都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119.第119章
她這是心病,服藥都不管用, 要說有一味藥能治, 也只能是趙崢了。
都以為, 用情最深的那人是趙崢, 誰能想到,姚姝對趙崢這份情,竟是深到了這份上。
傅堯俞等人心知, 這樣不好,可如今,說什么都沒有用,卻也不用擔(dān)心, 只看趙崢那樣子,也知道,他是把姚姝同樣放在了心上, 姚姝昏迷三天三夜,他自己胳膊上還有傷,在床邊上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人都像是老了五六歲。
姚姝醒過來之后, 又在床上躺了兩三天, 趙崢一直住在雙溪館,哪里都沒去。他之前因受了傷, 也沒有去上朝, 前后兩次受傷, 皇帝許了他快半年的假, 他每日里陪著姚姝曬太陽,作畫,讀書,習(xí)字,也不拘什么,好玩就好,倒也過得暢快。
一晃十多天過去,傅鈺見姚姝已經(jīng)大安了,就不想留趙崢在府里,三番兩次旁敲側(cè)擊,讓他回府去。趙崢的確也不能在侯府長住了。午后,他歪在南窗下睡午覺,姚姝靠在他身上小憩。
她醒了之后,話很少了,卻黏趙崢黏得更緊,讓人看著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