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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殿下來的很快,他如今沒有差事,就都督的那些州府時不時給他送些折子來,他看過之后,就隨手遞了上去,若非皇帝問起,他也很少給章程。他基本上成了一個閑散王爺。
還不到黃昏,吳王殿下便到了侯府。這時候,傅鈺還沒有從軍中回來,傅堯俞也還在宮里。吳王殿下進了侯府之后,去見了傅姚氏之后,傅姚氏讓人把他帶去了院子里,“我聽說遙遙在雙溪館種花,殿下是去和她說說話,還是去前面書房待一會兒?”
府上的男人這時候都出了府,也沒有人陪,趙崢卻并未覺得不妥,很是實誠,“小婿這時候來,本是想著多日未見遙遙,特意來得早了,自然想去見見遙遙。”
傅姚氏也知道他的心思,只覺得如此清風霽月的一個人,說話行事光明磊落,再他對姚姝用情至深,傅姚氏就覺得,當初傅鈺在江洲,兩年時間都能夠對豫章以禮相待,她對趙崢也沒有什么不放心。
趙崢也不讓人帶,身后跟了湯圓,緩緩地行,邊走邊看侯府的景致。他不是第一次來,對侯府的后院也不陌生。雪后,茶花開得很盛,枝頭綴著碗口大一朵朵花,在這白雪地里,格外嬌艷、也夠張揚。
又走了幾步遠,又是一片片小朵小朵的茶花,一簇簇,一堆堆,擁擠在枝頭,就像姑娘的笑臉一樣,時時扯著行人的腳步。
湯圓笑著道,“若說滿京城里,也只有這侯府的茶花,是真精神!”
趙崢淡淡地瞥他一眼,“本王怎么不知道,滿京城里高貴權貴家的后院,你都去過?”
湯圓頓時無話可說了。
也幸好是,雙溪館到了。
姚姝剛剛午睡起來,端了口熱茶在飲,聽到屋子里在議論傅鑰,她也很是好奇,喊了蘇姑姑,“都在說些什么?”
聽到說傅鑰被孟氏許配給了孟恬,她嚇得連手上端的茶盞都掉了下來,她一把抓住說這話給她聽的蘇姑姑的手,“孟家少爺,可打聽清楚了是哪一個?”
“聽說叫孟恬,這一次,進弘文館的也有他,說是皇太子推薦的。”蘇姑姑有些奇怪,鄉君怎么每次聽到孟恬的名字,響動都這么大?
她這邊還有些像是在做夢,外頭,畫角匆匆地進來了,掀開簾子,笑著道,“鄉君,殿下來了!”
趙崢排行三,這屋里,但凡說起殿下,也就只有趙崢。姚姝屋里的人,是跟著蘇姑姑說“殿下”說慣了的。姚姝自是格外歡喜,忙站起身來,邊朝外去迎,邊笑道,“去跟三mèi mèi和四mèi mèi說一聲,就說今日晌午別過來了。”
“讓誰別過來了?”明間的簾子已經打開了,趙崢長身玉立,跨過了門檻。姚姝正要撲過去,趙崢卻忙止住了她,“我身上冷!”
姚姝幫他解開了斗篷,遞給旁邊的蘇姑姑,他的手果然有些涼,姚姝把懷里的暖爐塞到他的懷里,毫不避嫌地把他往自己閨房里拉,“你進來,這里面暖和!”
屋里燒了地龍,進門就是一陣熱氣。明間總是有人進出,簾子擋不了多少冷氣。次間的炕上,堆著針頭線腦,還有幾片大紅的輕紗,其中一塊上還繡了針線。趙崢松開姚姝的手,“遙遙,我看看!”
他說完,就大步朝炕上走去,正要伸手拿起那輕紗,卻被姚姝摟住了,叫道,“啊,不許動!”
她穿了一件小襖,底下是馬面裙,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屋子里的熱氣太足了,一張臉通紅,看他的眼神帶著嬌羞,趙崢的心情就大好,他摟了自己的姑娘,笑著問,“我看看,是什么?”
“不許看,說不許看,就不許看!”姚姝說著,還用雙手去捂他的眼睛。
趙崢早已猜到是什么了,當日在宏微殿的時候,皇太妃特地囑咐了她,要多動動針線,她是親王妃,喜服由內府那邊監制籌備,她要繡的就是蓋頭了。趙崢看著那大紅的一堆紗,心里說不出的激動,他低下頭在自己未婚妻的耳邊低語,“遙遙,那是蓋頭對不對?我褻衣都舊了,你幫我做一套。”
他是皇子,一應的衣物都是由內府那邊準備,一年四季,每一季的衣服根本穿都穿不完。王府里也有繡娘,怎么會少了他衣服穿?他要的還是褻衣,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姚姝的臉火燒云一般,熱意沖頭,她的手環在趙崢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他腰間的軟肉,嗔道,“你怎么這么壞?”
趙崢低聲笑,那聲音,如輕捶的鼓聲,點點都打在人的心頭,“遙遙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要一套褻衣而已,遙遙剛才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