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丫鬟到底還是年紀小,怕弄錯了,便讓孟月嬋在門口等一會兒,她飛奔進去,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一個大丫鬟跟在她的身后,她指著孟月嬋,“就是她!”
來的是百草,看到孟月嬋,愣了一下,就笑道,“這里是鄉君的院子,世子爺的院子在那邊。”她說完指了指紫薇院的方向,便扭身就走了,絲毫沒有請孟月嬋進去的意思。
紫薇院和雙溪館極近,孟月嬋帶了丫鬟朝那邊走。她自是進不了紫薇院的院子,便在門口一叢紫竹旁等著。進出里面的人很多,除了府上的丫鬟,還有內侍。孟月嬋便知道,今日來的人中,果然還有皇子們,她心里依稀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正想著,來的是哪些皇子的時候,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袍,腰纏玉帶鉤的男子,領了一群內侍,正朝這邊走過來。孟月嬋看到他的時候,這人也正在打量孟月嬋。來人并沒有認出孟月嬋來,孟月嬋卻一眼就認出,來的人竟然是太子。
堂堂太子,也沒有人導引,竟然就親自走到這里來了。
孟月嬋忙起身,走到皇太子跟前來,跪了下來。
“抬起頭來,孤瞧瞧!”皇太子見只是一個小女孩,也不甚在意。他今天只是隨意出來走走,聽說侯府里宴客,請的都是至親,幾個弟弟都來了,他閑得無聊,也跟著過來瞧瞧。
孟月嬋抬起頭來,她年紀雖小,已有幾分顏色,這些日子瘦了不少,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皇太子微微點頭,問道,“叫什么名字?”
“小女月蟬!”孟月嬋低下了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如那開在早春季節里的白蘭花,盈盈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皇太子只覺得被一縷白月光晃花了眼,他深深打量眼前的小女孩,一把扯下腰間一塊螭龍玉佩,遞給孟月嬋,“你應當是姝妹的姐妹吧,拿去玩兒吧!”
赤huáng sè的螭龍玉佩,孟月嬋握在手里,上面似乎還有皇太子掌心里的溫度,她當然不會只拿去玩。等皇太子走了,進了紫薇院,她這才仔細端詳手中的玉佩,竟是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緊緊捏著這玉佩,如同捏著自己的命。
她很快回去找了自己的母親,把皇太子送的螭龍玉佩拿出來給她看。孟姚氏頓時喜不自禁,她連回孟家都不那么想了,握著女兒的手,“這怕是機會來了,蟬兒,這不單單只是送你一枚玉佩。”
螭龍玉佩,孟姚氏從中看到的東西,當然是比孟月嬋要多得多。
她也不準備在侯府里找傅姚氏求情了,生活里,一瞬間,充滿了很多希望。
宴請有錢氏和徐氏幫忙張羅,姚姝又很是機警,跟在旁邊協辦,并沒有出什么差錯。到了晚上,客人們也是盡興而歸,連孟姚氏都沒有生出什么幺蛾子來,當真只是來拜個年而已。
等送走了客人,傅姚氏有些不舒服,早早地就休息了。后面的幾天,錢氏和徐氏分別來侯府坐鎮,一個正月里就這么安然過去。
到了二月,天氣轉暖一些,姚氏的肚子不停地下沉。伯府里大張旗鼓地送來了催生包,姚姝送了兩車的禮去伯府。她不敢回宮里去,只在家守著母親。侯爺親自去太醫署,讓沈醫官推薦了幾個穩婆,入住在侯府之中,每天扶著姚氏在承香院里轉來轉去。
侯府的氣氛,一日緊似一日。
二月二十二日,一大早,傅堯俞起身,他要趕去上早朝。床上,傅姚氏蜷縮得跟蝦米一樣。她如今肚子已經大得驚人,這么蜷著,就有些不妥了。傅堯俞有些擔心,輕輕地推她,結果,看到她滿臉都是汗水,就在剛才,宮縮得厲害,她肚子也疼得厲害。
傅堯俞一下子就傻了,聽到她說,“夫君,我怕是要生了!”
傅堯俞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比睡到半夜,聽說敵軍襲營,毫無準備,受到的驚嚇都要大。初春的季節,傅堯俞只穿了一件中衣,連袍子都沒有披一件,站在床榻前大喊,“來人,快來人!”
他喊完之后,姚氏已經忍著痛,讓他扶著自己去布置好的產房。傅堯俞見慣了生死的人,此時卻茫然,姚氏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用被子裹了傅姚氏,就往外沖。
整個承香院頓時陷入人仰馬翻,極度混亂之中。好在,老夫人很快過來了,在承香院坐鎮,傅姚氏身邊的嬤嬤又是極有經驗的,很快就平靜下來,各司其職,只這氣氛,緊迫得讓人心慌。
傅鈺牽了姚姝的手,她小小的掌心里已經滿是汗。就算是再害怕,再緊張,此時她也能緊緊地抿了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傅鈺看著越發心疼。快一年了吧?姚姝長高了不少,雖說依舊只到他的胸口,可比起同齡的女孩子們來,要高出一些。
“不會有事的,母親不會有事的!”傅鈺小聲地安撫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