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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玉盞心里想。
姚姝擦得用力,趙崢的唇越發紅了,但上面的一層水澤卻沒有了,看上去有那么一點慘不忍睹。姚姝才覺得,他的唇,要看順眼多了,不再那么引誘自己興起沖動。
姚姝難得回府,當晚,老夫人張羅著在慶云堂給姚姝接風。場面很隆重,二房三房都來人了,中間用屏風隔開,傅堯俞領了府里的男子們一桌。里面,老夫人領了府里的女眷們一桌。
姚姝乍一看到傅鑰,有些不認識了。原先,圓圓的,略帶些嬰兒肥的臉,下巴尖尖,錐子一樣。看到姚姝后,眼睛里面,以前有的那種恨意也沒有了,略有些呆傻。
傅錦拉了姚姝在旁邊偷偷地說,“在襲芳院,我和鈴姐兒都沒敢跟你說,二姐姐如今不住在慶云堂了,是二叔把她帶回去了,教給二伯母在管教呢。”
“二嬸娘?”姚姝四下里看看,竟是沒有看到孟氏的人,這么重要的場合,雖說是為了她,也是老夫人出面,莫非她敢不來?
“大姐姐別看了!”傅錦扯了扯姚姝,也把她的目光扯回來,“皇上敕封了錢二夫人,如今我們都改口叫她二伯母了,云濤苑如今也單獨隔出來了,雖說沒有分家,也是獨門獨戶,都是二伯母在掌中饋呢!”
錢氏挺了肚子,領著傅鈴過來,她牽起姚姝的手,不動聲色地把一個鐲子推到了姚姝的腕子上,笑道,“還是咱們姝姐兒乖,在宮里照顧mèi mèi,我都聽鈴姐兒說了,大姐姐待她可好了,每日里還帶了糕點給她吃,筆墨紙硯也都想得周到。”
錢氏說這話,眼圈兒都有些紅,她盼了多少年,盼到如今這樣子,母女二人不叫人瞧不起。她心里是真心感謝姚氏的,便對姚氏說,“大嫂,說起來,我心里真是感激你!”
姚氏笑著擺擺手,“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是存心想生分不是?”
徐氏笑呵呵地過來,手中的帕子朝錢氏肩上輕輕一甩,妖艷樣兒十足,“就你嘴甜是不是?真是找打!”
姚氏和徐氏都不是勢利之輩,從前,錢氏是個妾,她們并沒有瞧不起。如今,錢氏被敕封,又是掌中饋的人,她們也并不會刻意親近。純粹是,錢氏性子好,三人也格外投緣,妯娌之間經常聚在一起說說話,才走得近了一些。
傅鑰傻愣愣地坐在老夫人身邊,垂著頭,她少了跋扈之后,就像是少了一半生機。老夫人看到后,也只是嘆口氣,倒也無話可說。
姚姝也不知道二房這邊到底怎么了。還是傅鈴偷偷地告訴她,“二姐姐的母親,被父親關起來了,要不是看在二哥哥和三哥哥的份上,都要休妻了。”
休妻是不可能的,畢竟,名聲太難聽了。不為別的,只兩個哥兒以后就沒法做人。
回雙溪館的路上,姚姝與傅鈺同行。他們本來是與父親和母親一道兒的,實在是父親和母親中間,連他們做子女的都插不進去,只好,分了兩撥行。
姚姝便問起,別院那邊的事,“東西都要回來了嗎?”
傅鈺冷笑一聲,冷月清輝之下,他臉上的笑容,幾乎都透著一股子□□利刃般的寒光,“被她收攏到云濤苑的,倒是拿出來了,還是二叔讓人清理出來的。還有二三十件,被她這些年,前前后后送到孟家做節禮的,只追回來一半。還有一半,是在孟希來不還,反過來還到處說,侯府不要臉,送出去的禮還往回收!”
姚姝氣得要瘋了,她好半天才回過氣來,“侯府送出去的禮?他是瘋了吧?侯府把御賜之物當禮送出去,他怎么就敢收呢?”
就算是再了不起的勛貴,也沒有敢把御賜之物送出去的。
傅鈺見mèi mèi這么激動,他有些后悔,不該把這種糟心的事告訴她,便拍了她的背,“遙遙別著急,這事,父親會處理的,橫豎如今鬧到御前去了,傅家和孟家正打官司呢!”
“為這事,打官司,是不是太丟人了?”姚姝有些擔心地問。
傅鈺看著mèi mèi,似笑非笑,“遙遙,只有實力不強的人,才會有丟臉這一說,在父親眼里,只有輸了的人,才丟臉,贏的人,哪來丟臉一說?”
姚姝頓時覺得,這一刻,家族的榮耀植入她的身體之中,全身的血液跟著沸騰,無堅不摧的剛硬支撐起她的脊椎,從此以后,如秦嶺一般高聳,決不再坍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