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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靜的父親開口,余靜的母親和堂姐都不再說話,“除了你們看到的那封信,她還給我們留了信,我們收拾她遺物的時候還發現了她的日記本。”
葉鞘問道,“能不能給我們看一下?”
余靜的父親讓妻子去把東西拿了過來,因為警局那邊提前打過招呼今天要來取證,所以他們都提前準備好了。
葉鞘和章眺都站在那里,余靜的母親把東西遞給他們后,余靜的父親說道,“你們坐下來看,有什么需要問的,我們都會回答的,只要能抓到兇手。”
“謝謝。”葉鞘接過,這才和章眺在一旁坐下,章眺把余靜給父親寫的遺書拍了照,這份遺書是用鋼筆寫的,余靜的字很秀氣,但是字里行間充滿了絕望,而且有些字被淚暈染開了,就是不知道是余靜自己的還是她父母流下的。
余靜的遺書寫的并不多,只是說對不起父母,給父母抹黑了,說了自己存折的密碼,讓父母以后好好的,除此之外還提到了堂姐,求堂姐以后幫著照顧父母。
看完遺書后,翻看了余靜的日記,他們并沒有看前面的內容,而是直接找到了十九號的,不過這一日余靜只寫了幾個字,她說自己很臟,說警局的那個警察很惡心。
只是越到后面她的日記內容越絕望,在死前的那一張寫著,她覺得這個世界都很骯臟,為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到傷害的人,可是所有人都指責她,甚至要人肉她,甚至曝光了她所有的信息,還有人要去找她的父母問問她的教養。
余靜說她只能以死來證明清白。
章眺唇緊抿著,他心中格外的難受,畢竟這件事中很多人都有錯,但是唯一沒有錯誤的就是余靜了,但是現在付出代價的也只有余靜,哪怕那名警察已經被革職,但是他還活著,他更沒有承受余靜這樣的痛苦。
還有那些隔著網絡就肆無忌憚的人,他們也該付出代價,可是有些人一句簡單的道歉,有些人甚至連道歉都沒有,就假裝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甚至沒有攻擊過余靜一樣,他們甚至不會良心不安。
章眺并不說讓這些都要償命,而是他們付出的代價太少了。
葉鞘看完就把東西交給了章眺,章眺在一旁拍照以后,說道,“叔叔阿姨,這些東西我們要先帶走。”
余靜的父親看著信,問道,“會還給我們嗎?”
章眺說道,“等案子結束,會還給你們的。”
余靜的父親這才點頭同意了。
葉鞘說道,“不知道能不能看看余靜的電腦?”
余靜的父親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電腦,余靜因為剛畢業沒多久,租的房子只是標間,葉鞘示意章眺去查一下余靜的通訊記錄,而他要來了余靜的手機,查出了余靜出事后所有撥打過的電話,其中有一個電話號碼出現的頻率比較高,而且這個人名后面跟了一個小小的心性,葉鞘問道,“這是余靜的男朋友嗎?”
余靜的父母并不知情,倒是余靜的堂姐說道,“是,不過……在我妹妹自殺后,我和他聯系,他根本不接我電話,還把我拉黑了。”
葉鞘微微皺眉,找出了余靜的微信,上面還有她和這個男人的聊天記錄,不過想點進這個男人的朋友圈,卻已經顯示不是好友不能查看了。
看完記錄,葉鞘也大致知道了情況,這個男的確實是余靜的男朋友,只是在余靜出事后,就單方面和余靜分手了。
第九十六章
章眺咬牙,心中悲憤不已,設身處地為余靜著想,本就孤身一人在外打拼,看著這租房的環境也知道她的經濟條件并不好,而且她才工作沒多久,能有多少工資?就這樣還是攢下了一筆錢放在存折里,向來是留給父母的。
明明只是加班晚歸,卻被人跟蹤,以為得到了好心人的幫助,可是那個好心人只是一個真正的圈套,被人強奸去報警,又遭到了警察的羞辱,最后這些事情被人放在網上,她一個受害者被所有人指指點點,被人攻擊,不敢和父母說,以為能托付一生的男朋友也最終拋棄了她。
余靜……選擇死亡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是最蠢的辦法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這個社會都欠余靜一個道歉,但是就算道歉了,人死也不能復生了,一時間章眺覺得又疲憊又難過的。
葉鞘沉默地把證據都收集了起來,說道,“會還她一個公道的。”
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都沒有說話,等上了車,章眺猛地錘了下方向盤,“葉隊,我心里不好受。”
葉鞘看著窗戶外面說道,“回警局。”
“葉隊!難道你……”章眺扭頭看向了葉鞘說道,“葉隊,這件事……”
葉鞘皺眉,他的眼神隱忍,章眺覺得生氣覺得難受,他難道就覺得好受嗎?而且還有在家中沉睡不醒的夏筱,冷聲說道,“回警局。”
章眺咬牙,到底不敢多說什么,而是深吸了口氣平復了心情,一路沉默著開車回到了警局,葉鞘下車后根本沒有搭理章眺,而是拿著資料通知專案小組的人開會,他此時的神色比原先更冷,等人都坐齊了,說道,“余靜的案子,把現有的線索整理一下,二小隊去把楊銀東夫妻先帶過來。”
“是。”
葉鞘看向李姐問道,“楊銀東他們老家有消息了嗎?”
李姐說道,“暫時沒有,我現在再去問下。”
葉鞘點了下頭,然后說道,“從事發賓館的情況和目擊者的證詞,可以初步斷定犯罪嫌疑人是先從正門離開后,才和等在后巷的丈夫翻墻進去被害者所在的房間,當時被害者的房門有兩種可能,一是毛梅根本沒有鎖上,二是楊銀東用工具把門打開。”
郭亮說道,“我剛查到楊銀東的父親曾經是配鑰匙的,后來生意不行了,才開始修車。”
葉鞘說道,“所以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第一種的不確定性太強。”
李姐推門進來,手里還拿著傳真,說道,“葉隊,那邊消息已經傳來,聽楊銀東同鄉說,當初楊銀東喝醉時候曾經炫耀過,毛梅嫁給他是因為被他強奸了,毛梅懷孕被家里知道了,不得不嫁給他的,而且楊銀東有家暴的傾向,哪怕毛梅懷孕,只要喝多了就會動手,和楊銀東一起打工的人也說楊銀東好色,還有偷拍的癖好,當初在工地的時候,就因為偷拍被人抓住,因為他們是同鄉,所以他們一起被開除了。”
葉鞘點了下頭,拿過來看了眼,說道,“還有什么疑問?”
郭亮推了推眼鏡,看見章眺想要說話,伸手拉了他一下,章眺有些疑惑看向郭亮,郭亮微微搖頭,葉鞘見沒有別的問題說道,“那個腳印的比對怎么樣?”
“是一個女性的,從鞋底花紋來看,像是現在比較流行的孕婦穿的那種軟鞋底,鞋碼大概在37,但是因為腳的胖瘦或者懷孕腳腫的原因,腳印的主人也可能平時穿36鞋碼的,具體還要和毛梅的鞋子進行比對。”鑒證科的人說道,“初次之外,從梯子鐵銹的脫落等情況,在十天內是使用過的,而且在窗戶的夾縫里也找到了一些干掉的泥塊和鐵銹。”
葉鞘說道,“從被害者同事的證詞中,被害者余靜連著加班了數日,可以判定是楊銀東和毛梅觀察后選擇了被害者,楊銀東喬裝以后跟蹤被害者,毛梅本身就是女性又懷孕很容易騙取被害者的信任,而且被跟蹤的時間久了被害者也容易報警,所以兩個人卡著一個時間點,被害者因為害怕緊張一時沒反應過的時候,讓被害者上車,并且給被害者喝了加了藥的水,使得被害者失去反抗的能力,再用提前準備好的酒灌給被害者,并且在被害者身上沾染上酒精,使被害者哪怕在事發后報案,自己也更容易洗脫罪名。”
“就現在所知道的受害者有兩位。”葉鞘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章眺忍不住問道,“那楊銀東是怎么趕過去的?他們家就有一輛車,打車的話也容易被發現。”
“車的后備箱。”葉鞘拿出楊銀東家車的照片,說道,“劉瑩瑩的筆錄中曾提過車子停了一會才開車,余靜的雖然沒有提過,但是從時間上推測,應該是趁著余靜上車后,毛梅假意問情況,楊銀東趁機躲在了車的后備箱中。”
章眺倒是沒有注意到劉瑩瑩這些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