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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悶雷滾過,嚇得我們一個踉蹌。
我說道:“雨又要下大了。這是好事。快來,是這個方向。”我帶領著他們穿過大街。
“還活著嗎?”對講機響了。何莫在叫我。
在手機信號消失的現在,我們只能使用古老的對講設備。實際上,我們也沒有渠道得到專業的對講機,這是我們在玩具區找到的。幸好從古至今,小孩都喜歡戰爭游戲,從古代的木刀木馬到現在的各種塑料槍,甚至還有對講器,有效距離有兩公里。
“暫時死不了。”我說道。
“我在另一邊等你。”何莫道。
“你就不能把車開過來嗎?”我問道。
他開車過來會為我們節省不少時間,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有路障啊,你還得過來。”何莫吼道,“路上小心,記住別死了。我們也會想辦法接應你。”
我在雨里睜開眼睛,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水,繼續狂奔。
我們身后跟著無數的喪尸……它們想要撕碎我們,這可以說是所有喪尸片中的經典場面了。當然,如果我們跑得慢一點,被它們啃噬,這也是一種經典場面,所有觀眾都會捂著眼睛從指縫里偷看殘酷的場面。
莊曉蝶隊伍中有個戴眼鏡的男子,他體力不行,一直在大口喘氣。我在他身邊時,他的喘氣聲都蓋過了雨聲。
他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在那種情況下,我們沒有時間等他,也沒有余力去扶他。他立馬就被喪尸淹沒了。我無法用語言形容喪尸的吃相,它們比野獸還殘忍,瘋狂地爭奪食物,用牙齒和指甲將盡可能多的食物裝進自己體內。
如同往群鯊中拋了一塊帶血的鮮肉,又如同往水里丟了一塊金屬鈉,喪尸被慘叫和血腥味吸引,撲向那個可憐的家伙。后面的喪尸也想分一杯羹,紛紛往前擠,在后面擠成一團,這大大降低了它們前進的速度,可以說,是一個人的生命為我們賺得了寶貴的時間。
“是那邊嗎?”有人指著公路另一邊。
我們看到在不遠處有車給我們打信號,它停在高架上,不斷閃著車燈,在雨中冒出模糊的光。
“是你們的車嗎?”莊曉蝶問我道。
“應該不是。”我回答道。
高架不是我和唐玄鳴約好的地方,他們應該在附近的路上等我們。
“是不是他的人不重要,我們能逃就好了。”有人說道。
但莊曉蝶否決了。“不行,那里太遠了,我們跑不到高架上,而且你們看那輛車上的標志。”
我看到那輛車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奇怪的符號——圓形、正方形、三角形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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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符號示意圖
“你朋友還有多遠?”他們問我。
我連忙說道:“不遠了。”
路雖然不遠,但隨時有可能發生意外。我們遇到了另一隊喪尸,它們受到尸潮的召喚,就像一條蜿蜒的小溪要匯入大江,從遠處繞過來,剛
好與我們遭遇。
我戳倒幾個喪尸后,連忙用對講機呼叫唐玄鳴他們,但對講機里沒有傳來回應。我們之間的距離應該已經超過兩公里了。
這說明他們那邊可能也遇到了什么事,不得不避難。
“往這邊走!”莊曉蝶拉住了我的手。
雷聲更大了,每一道雷下來,世界仿佛都要抖一抖。
終于,街邊有停車位了,有停車位就意味著有不少無主的汽車。我們一輛車接著一輛車嘗試,看看是否能打開,趴在車窗上看車鑰匙是否還留在車內。
喪尸席卷杭州,很多人避難都很倉促,找到有車鑰匙的汽車,還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不小。我以前看電影,覺得他們偷車太簡單了,只要扯出兩根線,對接一下就可以。現實中偷車可不容易,我們必須找到車鑰匙。
搜尋過后,我們總算找到了一輛合適的車,平時砸車窗的響聲會引來喪尸,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雷聲和雨聲是最好的掩護。
一個大漢拿過的我矛,用力砸開車窗,然后將手伸了進去。他打開車門,發出一聲慘叫——一個黑影躥了出來,撲倒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
我手上沒有武器,下意識地往后退。那是一個被困在車內的小喪尸,它打不開車門,于是一直待在車內。
它的父母不見了,也許當初它的父母就是為了保護它才把它留在了車上,結果沒能順利回來,而它也在神秘病毒的影響下變成了怪物。
它撲倒了那人后,支著身體,朝著我們嘶吼。莊曉蝶趁機一棍子撂倒了那個小喪尸。
被喪尸撲倒的人脖子上一大塊肉都被撕扯了下來,血不斷涌出,混著雨水流進下水道。他已經死了,身體的抽搐不過是機械反應。
開門的大漢靠在車邊大口喘息,他只有手臂被咬傷了,可也逃不過死神的鐮刀。
好的,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我,莊曉蝶,還有莊曉蝶隊伍中的一個年輕人,看樣子,他應該還是個大學生。
“我還不想死。”大漢苦笑道,“這個時候,我很希望有把槍,據說被槍殺的痛苦會少一點。”
莊曉蝶猶豫道:“也許我們可以把你留在這里。”
“讓我自生自滅,多活幾分鐘,算了吧。”他說道,“那些喪尸會過來,把我生吞活剝,就讓我趕在被他們活生生吃掉前死掉吧,把你那把匕首拿過來,我現在只希望刺穿自己的心臟不會太痛。”
莊曉蝶從包里掏出一把又細又長的匕首,丟給那個大漢。
大漢先到死者跟前,將匕首插入他的眼睛,搗毀了里面的腦組織,這樣他的朋友就不會在死后轉化成喪尸。
“好了,你們先走吧,等著我干啥,看著我死嗎?”
他挪了個位置,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