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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朱貴驗尸的仵作被帶到衙內(nèi)，見到小王爺，恭恭敬敬跪了下來，回話道：回稟王爺，朱大人死相驚怖，面部沒有完整之處，身上有百余處劍傷，甚有數(shù)道力度之大，幾近刺穿胸腹，削骨戮肉，手段異常殘忍。

也就是說，朱貴死于劍傷？黑鷹出聲問道。

不然。仵作答道，上前走了幾步，呈上托盤，繼而道：真正致命兇器，卻是其咽喉命門處插著的這根銀釵。小人推測，兇手和戮尸者，并非同一個人。

沈玠鳳眸一瞟，黑鷹上前將托盤接了過來，呈放在桐木案上，沈玠凝神瞧了瞧，目光暗了下去，心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眉目。

他很好奇，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青樓妓子，待價而沽？怕只是一時誆騙之語。

黑鷹亦認得這精致物什，那日小王爺畫了一副世外仙姝美人圖，命他照著這幅畫里的金銀珠翠，錦衣華服一一搜尋，實在難以找到的便命工人巧匠日夜趕制，最后皆妝在了一個女子身上。

他偷偷瞧了小王爺一眼，沈玠目色幽深如井，面色冰寒，似乎忍著極怒之意。

黑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想起了前不久那位光天化日之下在長安街頭劫馬傷人的王妃娘娘，同這位月黑風高夜里殺人放火不眨眼的側妃娘娘一齊，終于讓他見識到了，什么叫一一

美人蛇蝎。

仵作退下后，其余人等陸續(xù)被帶上來問話。朱貴的幾個侍妾皆生得貌美如花，有搶來的，買來的，偷來的，騙來的。大部分年紀尚小，膽小如鼠，還未正式審問，已經(jīng)有嚇得暈過去了一片。

黑鷹望著這些如花似玉的幼女們，搖頭嘆了口氣，怒罵道：豬狗不如，死有余辜！

沈玠坐在堂上，握著手中的玉，一言不發(fā)，眼里的怒意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打散了，竟有幾分頹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