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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霎時明白了什么。
季初桐走過去,說了聲“我回去換雙鞋”,沒幾秒后真的換了雙拖鞋回來。
見喻暖還站在門口,他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做飯會不會有很大油煙味,要不要打開門通風(fēng)?”
知道她還是因為害怕,不敢和他單獨相處一室。
但又怕說出來會讓他尷尬,導(dǎo)致現(xiàn)在站在門口這么糾結(jié)。
所以趁著換鞋的工夫,他想了這個借口,給她一個臺階下。
盡管只能勉強能扯上邊,把廚房到玄關(guān)的距離四舍五入,直接選擇性遺忘掉抽油煙機的存在。
喻暖一聽,恍然大悟一般,“是呀!”
她終于揚起笑,就像一個解出了數(shù)學(xué)題準(zhǔn)備寫答案的小孩子,“那我就把門打開啦。”
看她笑得開心,季初桐破碎的小心臟也稍稍愈合了點。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著。
知足吧,季初桐。
人小姑娘第一次見你差點報警,現(xiàn)在都愿意讓你進家門了,進步很大了!要表揚!
慢慢來,不急,他要慢慢來……
“季初桐,季初桐?”
“嗯?什么事?”
喻暖喊了他幾聲,季初桐才回過神來,看著她,傻笑。
喻暖指了指洗碗池里的水龍頭,“快關(guān)水,要溢出來了。”
“哦哦!”季初桐低頭一看,盆里淘米的水已經(jīng)溢出來了一點,他連忙騰出一只端著盆的手,去關(guān)上水龍頭。
又因為另一只手突然承受了剛剛兩倍的重量,一時沒端穩(wěn),往下墜到洗碗池里,硬物碰撞,發(fā)出“咣”的聲響。
“抱歉抱歉。”弄出這么大動靜,季初桐連忙道歉。
“沒關(guān)系,”喻暖沒責(zé)怪他,反倒被他這笨手笨腳的模樣逗得發(fā)笑,“你不常做飯吧?”
哪是不常,他這二十幾年下廚的次數(shù)就屈指可數(shù)好嗎!
季初桐在心里腹誹,但他當(dāng)然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他不能讓喻暖覺得自己好吃懶做。
他要陽光,要賢惠……呸,要勤快。
季初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我只是這幾年太忙,沒時間進廚房。”
喻暖笑了笑,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說辭。
然而沒過多久,她在一旁指揮,“季初桐,把鹽放一點進去,臘肉本來就有咸味,別放多了……誒,你拿的是味精……”
一陣乒乒乓乓,在喻暖各種遏止聲和季初桐手忙腳亂之中,終于把放好了調(diào)味料的肉和米放進了電飯煲。
季初桐虛抹一把汗,“累死爹了。”
“嗯?”喻暖沒聽清他說什么,不解地看著他。
季初桐連忙擺手,改口道:“沒什么,就是有點累。”
喻暖笑了一下,在放杯子和碗碟的矮柜里拿了一個玻璃杯,用水沖洗了一遍擦干凈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這家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了,有時候編輯過來,也只是坐一陣匆匆就走。
家里的東西,都只留下了她一人份的,其它的都被收到各個柜子里,常年不見天日。
季初桐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他邊抿了一口水,邊暗自思量,在等著臘肉飯煮熟的這段時間,他好像沒什么用了?
不行,好不容易的機會,他不能這么錯過!
季初桐飛快地想著要找點什么話題,冷不防瞥到那面鋪滿掛畫和海報的墻,腦子里“叮當(dāng)”一聲,有了主意。
“喻暖,你也喜歡暖陽呀?真巧,我也很喜歡她畫的《紅豆》。”
他默默地給自己點了給贊,因為他挑的是那篇他看過的作品,不至于待會兒接不上話茬。
然而現(xiàn)實就是如此骨感,生活就是這么戲劇。
喻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謝謝。”
季初桐不明所以,“什么?”
“我就是暖陽。”
季初桐:“……”
這話他接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喻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