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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那些東西”就是我的生命。喻青艱澀地道,忽而冷然哂笑,何況,早就出賣過了。
做自己最不喜歡做的事情,逢場作戲,強顏歡笑,哪個不是違心的?酒吧門口像狗一樣搖著尾巴,乞求給個暖場機會時,那個是有自尊的?還靈魂與自尊都可以出賣,還有什么是不可以出賣的?
唐渭的臉霎時陰沉了下去,那晚十指相叩仿佛是錯覺,掌心的余溫尚未散去,便凝成冰霜。
喻青轉身而去,唐渭沒有追。
阿倫追上來時就看到唐渭鐵青的臉,你們吵架了。
沒有。唐渭冷冷地說。
沒有吵架,可你們的表情……比吵架了還恐怖。
唐渭譏嘲著冷笑,哼,他喻青是什么人,會和我吵架?他眼里從來就沒有過我!在那樣的家庭里長大,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可這會兒就是壓抑不住怒火。
阿倫被他神情嚇住了,嚅嚅地說,也不是這樣……我……請你喝酒吧。
唐渭連喝了幾杯,總算借酒消了怒。
阿倫說你不了解喻青,他真的是為了音樂什么都肯做,因為他背負了太多。那年喻青他媽輸光了所有,把兒子押上,那些人要強|暴喻青的,被一個人救了。那個人就是浮光樂隊之前的主唱,叫薛開。
原來是他。唐渭吶吶,三年前的浮光樂隊,可謂盛名一時,尤其是那主唱,不僅歌唱的好,那一手吉他更是行動流水,技術過人,流暢悅耳的SOLO是他們音樂的特色,唐渭也曾深深迷戀,還特意模仿過。
但是那次,他救了喻青,卻賠上了自己的手。阿倫接著說,他的右手被打折了,再也彈不了吉他。他們原本準備和臺灣一家公司簽約的,因為這個原因沒簽成,然后就再也沒機會了。
這便是浮光樂隊一步一步衰落的原因。
他現在在哪?唐渭問。
死了。
☆、番外(五)
……就在你來前半年,他在那個地下室引火自焚了……那時,喻青就在鐵門外,門被反鎖住了,怎么推也推不開,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薛開燒死在他面前。
……等門撬開的時候,薛開已經被燒成一堆灰了。他跪在那堆灰前,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喻青說這世上,薛開是對他最好的人,救了他,還教會了他吉他。可也是那個人,毀了他。如果沒有薛開,他就只是個普通的少年,像我一樣打著一份工,謀著一份生,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沒有夢想,沒有追求,就不用活得那么痛苦。
可他說這些的時候,眼里卻裝著感激,我知道,他其實還是感激薛開的。感激他救了他,或許還感激他教會了他音樂。
喻青總說若有來生,愿魯且愚。但我想,若有來生,他還是愿意與音樂為伴的。
我其實一點也不懂音樂,不知道你們孜孜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你們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我甚至聽不太懂喻青的話,但我知道你們的心,一樣寂寥而不甘的。
唐渭,你若是真喜歡喻青,就幫幫他吧。他那個人啊,總是面無表情,看著很冷酷的樣子,可他是最重感情的。那個女人那樣對他,出了事兒他還是會幫她。薛開死了,他就替他守著他的樂隊,拋棄尊嚴,拋棄靈魂,也要守著。他活得太辛苦了。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