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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三弟。”威嚴的聲音讓慕黎心中一沉。

“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請你！”

轎子在山林間格外顯眼，慕黎冷峻的面容下，是微微顫動的雙手。南風(fēng)站在竹舍前，冷

冷地看向他，似是有話要說，卻始終沒有開口。

終于，慕黎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輕聲說道：“走吧。”

門后，是小七刻意壓低的嗔怒：“你呀，就是書讀得太多，把腦子都讀壞了！”

三年后

竹舍依舊，院子里卻像是沒了生機。

慕黎推門走了進去，終于在墻角發(fā)現(xiàn)醉倒的南風(fēng)。

“醒了？”

“你……是誰？”南風(fēng)迷離的眼神探究地看向慕黎。

“是我。”慕黎答得頗有些虛心。

南風(fēng)這才看清來人，卻是一聲輕笑：“呵，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慕大將軍！失禮了，將軍莫怪。”

慕黎遲疑著，終于還是開口道：“南風(fēng)，她……還好嗎？”

南風(fēng)站起身來，撫了撫身下的塵土，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應(yīng)該吧，至少喝了孟婆湯，便不再記得負心郎。”

“你說什么？”慕黎上前去，雙手緊緊抓住南風(fēng)的衣領(lǐng)，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南風(fēng)的眼里，只有冷漠和挑釁，他輕輕拂開慕黎的手，漫不經(jīng)心道：“我說，她已經(jīng)死了。”

慕黎猛然失了理智，將南風(fēng)推到墻邊，質(zhì)問道：“怎么可能？”

“你既已娶妻生子，何苦又來招惹她。”南風(fēng)凌厲的眼神，讓慕黎無從逃避。

“我……”慕黎想辯解，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訕訕松開了手。

“你成親的那晚，我尋了一夜，才在斷崖下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南風(fēng)平靜地說著，似乎口中所述只是再平常不過的故事。

見慕黎愣在原地，南風(fēng)又笑著問道：“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對上南風(fēng)戲謔的眼神，慕黎不禁雙眼緊閉，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滾！”南風(fēng)已然失了耐性。

慕黎聞聲猛地睜開眼，低聲哀求道：“南風(fēng)。”

“別讓我說第二次。”

夜間的山林，寂靜里透著凄冷，慕黎挺直了背脊，卻是忍不住眉頭一緊。皎潔的月光下，森森的竹影搖曳，一睜眼，已是到了天明。

“咳咳。”慕黎兩聲輕咳，胸前印出一道血色。

“大人，身體要緊！”

“無妨。”慕黎緊緊盯著眼前的竹舍，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動靜。

“大人，南枝姑娘既已，你又何苦……”

“下去吧。”慕黎撐在腿上的右手微微顫抖著，閉了閉眼，方又重新挺起身來。

不知跪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雙有些破舊的布鞋。慕黎抬眼看去，卻是一個有點陌生的面孔，兀自遞過來一封信，便匆匆離去。

漸漸朦朧的背影讓慕黎猛然記起，忙向著他喊道：“小七！”

見他腳下一頓，慕黎遲疑著問道：“她……真的，不在了嗎？”

眼前人仍是站著，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慕黎兀自開口道：“三年前，我被打斷肋骨鎖在屋內(nèi)，心里想的只是能見她一眼便好，可我除了妥協(xié)，還能做些什么呢？我從來，沒有碰過四公主，成親的第二天，便去了陰山，想著待我建功立業(yè)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娶她！這一去，就是三年，我想過她會怨我，會恨我，會忘了我，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先我而去。小七，你說，我是不是活該？當年，我為什么不帶她一起走？為什么寧愿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就算那個人是她的哥哥，又怎么樣？我……我……”

一絲遲疑之后，背影突然抬腳往院內(nèi)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