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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顏本想請他們兄弟二人出去吃一頓,陳果卻堅持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
這頓算不上豐盛的晚餐,祈顏吃得格外香,席間說說笑笑,即便沒有飲酒也吃到九點多才散場。
祈顏下了樓,目送陳果折返的背影,回過頭就瞥見前方一抹高挺的身影。
路燈將祈顏的影子拉得很長,倆人隔了一段很長的距離站著,游澈正好站在那片投映下來的陰影里。祈顏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見他邁著穩健的步子緩緩走近,停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嘆了口氣,無奈道:“抱歉,因為有些事離了助理我自己辦不來,隻好親自來找你了。”
祈顏嘖了一聲,臉上掛著得意:“不是說能扛?我才離開一天不到。”
游澈煞有其事道:“勉強能扛,實在扛不了只能委屈你提前結束休假了。”
從陳斌那回來,祈顏竟有些恍惚,細算起來兩人共事的時間不算久。回想當初鐵了心要出去工作的初衷,一來是不想成為游澈的笑柄,二來打著遠離他的心思。
短短幾個月,心境卻天差地別。不知不覺,對游澈的抵抗心理已不復存在,好感卻在相處中與日俱增。
他不斷警告自己這種情感走向是錯誤的,應及時回到當初的路線。
祈顏這么催眠自己,搖了搖頭,將視線從游澈臉上挪開。在第三次心不在焉地往茶壺里扔一大把茶葉后,手腕被結結實實握住,“這茶不需要煮。”
腕間的手干燥溫熱,觸及皮膚,勾起一股舒適的暖意,祈顏任他握著,懸在茶壺上空。
游澈仿佛懷著同樣的心思,想看他何時抽出。倆人就這樣對峙片刻,游澈突然抿嘴而笑,無奈于自己這種無意識的幼稚行為。
他放開手,問祈顏,“在想什么?”
祈顏清了清嗓,低聲道:“假期還是需要的,我想回趟家。”他的理由是回去探望家人,實則主要目的是想離開游澈正正心。
祈顏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員工,也就游澈這種老板會由著他,“帶我一起回去吧,該去給他們請
個罪的。”
確定是請罪,而不是去給他們添堵嗎?
寵了多年的好大兒,一覺醒來成了別人的金絲雀。如今那金主還要領著好大兒到跟前晃眼,這不是拿大刀直往祈正陽心窩戳?
祈顏千阻萬撓仍沒打消游澈要去拜訪的念頭,對方還義正言辭道:“婚禮過于倉促,沒來得及請兩位長輩見證,若不親自登門謝罪,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