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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成笑道:“那就把嫁妝裝的松些,疼女兒的恨不得把嫁妝塞得手都插不進去,沒辦法的就裝得松松的,外面反正也看不出來。”
“那我跟母親說一聲,免得你送的聘禮太豐厚,讓她發愁。”
宋逸成得了唐若瑾的允諾,想著終于不用簡薄地迎娶他的小姑娘了,興奮地盤算起要送那些聘禮過來。
唐若瑾一早就去了陳氏議事的花廳,等著她把府里的事都處理完,這才把聘禮的事告訴她。“不管世子送多少聘禮,我有江府送的嫁妝相對應,咱們唐府不用勉強,有心意就夠了。”她不想問唐府給自己準備多少嫁妝,也不會勉強陳氏,她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要操辦呢,要不是擔心宋逸成的聘禮讓陳氏為難,她是不會主動提起這回事的。
陳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既不小氣,又不會死要面子,笑道;“你的嫁妝也早就準備了。放心,若是宋世子的聘禮太過豪奢,我也會量力而行的,不會勉強。”
幸虧唐若瑾提前和陳氏通了氣,她才能鎮定自若地拿著厚厚的聘禮清單,看著宋逸成送來的大大小小上百個箱子,聽著慶國公府的管事一板一眼地核對著嫁妝和冊子。
唐府的下人們可就沒有那么鎮定了,悄悄地議論著。
“天啊,這聘禮也太多了吧,咱們太太可該給多少嫁妝合適啊?”
“這把唐府搬空了也湊不齊相應的嫁妝吧?”
“也不能搬空啊,唐府還有小少爺和二小姐呢。”
“對呀,還有個表小姐呢。”
第70章 郡主出嫁
唐思文回來之后, 聽說了納征之事,沉默著沒有說話,當年江府為什么沒有把準備好的嫁妝送給婉兒,他自然心知肚明。
納征之后就是請期。宋逸成是一點都不肯耽擱,過了沒兩天,就來商量婚期的事情。
唐思文是不想讓唐若瑾嫁的得早,這個女兒自幼不在他身邊, 這才剛回來還不到一年,就要安排嫁人的時間了。嫁人后就是別人家的了, 就算都在京都, 也不能經常見面的。他對她是既愧疚又喜愛, 還想把她在身邊多留些日子。
宋逸成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 只想著早日把小姑娘娶回家,兩人你來我往, 都不想讓步, 媒人和陳氏來回調解,終于將婚期定在金秋十月。這個結果兩人都不太滿意,也都能勉強接受。
納征請期之禮都結束了, 唐思文想起好幾日沒有去芙蓉苑看看了, 也不知道外甥女好些了沒有。
經過這幾日的湯藥不斷,柳映雪剛剛恢復些, 雖然面色蠟黃,好歹人是緩過來了。只是她整個人都很陰沉,坐在屋里不肯出門, 連壽安堂也不去了。
院子里的小丫鬟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柳映雪以為她們在說自己的壞話,悄悄走到窗下,豎著耳朵細聽。
“哎呀,慶國公世子真是大手筆,聘禮大大小小地送來了上百個箱子。”
“是呀,那天我偷偷溜過去看了一眼,正趕上他們清點,幾個箱子開著,光華燦爛的,好像都是稀世珍寶。”
“你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看啊。這樣的盛況,京都都沒有幾次。”
“聽說江閣老給大小姐準備了一整套嫁妝,還有紫檀木的家具呢。”
“大小姐可真是有福氣,要是我在海棠苑伺候就好了。”
“對呀,大小姐脾氣還特別好,聽說從來不隨便打罵人,還經常有賞呢。”
“唉,可惜大小姐十月就出嫁了,現在海棠苑肯定不會進人了。”
唐若瑾的聘禮竟然有上百個箱子?唐若瑾十月份就要嫁入國公府了?
柳映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憑什么?她不過是莊子上長大的野丫頭,沒有教養,女紅刺繡不會,琴棋書畫不通,憑什么能嫁給那個身份尊貴長相俊美的男子?自己才是在唐府正經嬌養長大的小姐,委身給那個肥豬一樣的蕭玉榮已經很委屈了,沒想到他還死了。本是尋常的落胎,竟然還弄得自己絕子了。
柳映雪越想越不甘。
“老爺來了。”院子里的丫鬟高聲通報。
片刻,唐思文不緊不慢地進了屋,他的臉上似乎還帶著喜色,是為了唐若瑾高興嗎?自己都這樣了,他竟然還高興得起來?柳映雪心中憤恨,低著頭給唐思文見禮。
“映雪怎么樣了?可好些了?”
柳映雪輕輕搖頭,“多謝舅舅掛念,只是這些天都睡得不好。”
“睡得不好?要不要讓大夫來看看,開些安神湯?”唐思文有些著急。
“不要了。”柳映雪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個床睡得不舒服。我那天瞅見庫房里有個黃梨木的拔步床,很是喜歡,就是……”
“這樣啊,那我跟你舅母說一聲,讓她把床給你換了就是。”這樣的小事,唐思文毫不在意。從小到大,府里的東西從來都是隨她挑的。
柳映雪有些遲疑,“舅母會不會嫌我太挑剔多事?”
“不會的,你太多慮了。”唐思文有些心疼,經過那樣的事,這個外甥女好像膽小畏縮了些,以前她看中什么都是直接跟他或者老太太說的。
唐思文想著既然外甥女顧慮,還是自己親自和陳氏說一聲吧,他信步來了陳氏的住處。
陳氏很是詫異,他們夫妻之間相敬如賓,丈夫從來都是每個月的初一來自己的院子,今日怎么突然來了。
唐思文也不想多待,直接說道:“映雪最近睡得不好,庫房里有個黃梨木的拔步床,她很喜歡,你給她安排著換了吧。”
“不行!”陳氏想也沒想,“府里的床都隨她挑,只有那個床不行。”
唐思文很是詫異,這個妻子他雖然不親密,但是還算了解她,不是個小氣的人。“怎么,那個床很特殊嗎?”
“那黃梨木是妾身自從掌管府里中饋以來攢下的,預備著給女兒的。自從若瑾從莊子上回來,妾身就請人打造成一整套家具,慢功細活,最近才做好的,那是給若瑾的嫁妝。”
她果然是個合格的主母,女兒家嫁妝用的木頭是要早早準備的。唐思文贊賞地點頭,又想起什么,“不是江府給若瑾有一整套嫁妝嗎,里面聽說有一套紫檀木的家具?”
陳氏面上掛著溫和適宜的笑,心里恨不得把丈夫的腦袋撬開看看里面是個什么構造,“江府是若瑾的外祖家,無論他們給若瑾準備了多少嫁妝,跟咱們也沒有關系,唐府該準備的一樣都不能少。那黃梨木是一整套,要是少了一張床,用別的湊數,看起來就是七拼八湊,到時候唐府一定會淪為笑柄的,就是若瑾,去了慶國公府也會被人嘲笑。”
她說的有道理。唐思文也不再糾纏,轉身走了。
陳氏屈膝送他,輕輕嘀咕一句,“拔步床不都一樣,哪個能更舒服,睡得更好?表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非要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