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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文為難,“你說是鐵牛,可是,鐵牛又說不是自己……”到底該相信誰呢?
丫鬟大聲哭了起來,“老爺,對女子來說,自身的清白大過天,誰會拿這樣的事來污蔑別人啊。”
“那你說說,他把你怎么了?”唐若瑾開口,“是只摸了你,還是到了最——”
唐思文大驚,“瑾兒,慎言,有些話不是你該說的。”傳出去,讓人怎么看她這個閨閣女子。
唐若瑾沒有理會他,不讓自己問,可是他自己也不會問啊。
“讓老奴來幫小姐問吧。”不知何時,魏媽媽也來了。她站到唐若瑾身側,低聲對唐若瑾說道:“老奴明白小姐的意思,小姐放心,讓老奴來問。”
魏媽媽盯著丫鬟,“說吧,他把你怎么了?到哪一步了?是只摸了,還是到了最后一步,夫妻之事也做了?”
那丫鬟面紅耳赤,吭哧半天,低聲道:“夫妻之事……也做了。”
唐若瑾微微一笑,“這樣啊。”
魏媽媽心領神會,“請唐老爺找經驗老道的婆子來給她驗身。”
丫鬟大驚失色,“什么?驗身?!”老太太不著痕跡地橫了她一眼,慌什么,只要她按照自己所教的,鐵牛肯定跑不了。
陳氏手下就有這樣的婆子,喚了一個出來,魏媽媽也跟著去了,兩人帶著那丫鬟去了廂房,院子里的人都沉默地等待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魏媽媽和那婆子出來了,丫鬟跟著她們身后,臉上紅白不定。
婆子站在院中,恭敬地回話:“回老太太、老爺、太太、大小姐,那丫鬟已非完璧之身。”
院中的仆人都暗暗交換眼神,陳氏詫異地看了唐若瑾一眼,她本以為鐵牛肯定是冤枉的,這下可說不清了。
老太太冷笑連連,“怎么樣?鐵牛,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她早就安排好了,丫鬟借口給唐思文送宵夜到外院來,她未婚的夫婿也在外院,兩人先云雨一番,丫鬟等未婚夫婿走了,再嚷嚷起來,這樣的話,越是驗身,鐵牛就越是說不清楚。她抬著下巴,掃了唐若瑾一眼,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痛苦難過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了。
婆子不慌不忙,繼續說道:“她卻并非是今夜破身,她早已不是完璧了。”
院子里一片寂靜,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那丫鬟,她院里的丫鬟竟然如此大膽?丫鬟目光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老太太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她是定了親的,即便她之前與未婚夫婿做出了什么不合規矩的事,那也是年輕人不夠尊重,有失體統,即便如此,鐵牛也是罪責難逃!”
魏媽媽低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婆子繼續說道:“可是,她今夜并沒有與人有魚水之事。”
老太太呆住了。秋夜的涼風吹過,她打了一個寒顫。
那丫鬟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老太太雖然交代了,讓她和未婚夫婿先云雨一番,可是,她要陷害大小姐的人,心神不寧,實在沒有心思做那件事,想著自己反正也不是處子了,就算不做也沒什么,誰知道竟然驗身出了紕漏。
陳氏嘆了一口氣,“如此說來,她是故意陷害鐵牛啊。”
唐思文氣得要死,“你好大的膽子!”他這府里是怎么了,丫鬟個個都膽子大過天,下毒陷害隨手就來。
丫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爺饒奴婢一命!”
唐思文食指和拇指捏了捏眉心,“來人,把她拉下去——”
“慢著!”唐若瑾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卻看都不看唐思文一眼,他難道真的蠢到沒有察覺到這里面的異常嗎,恐怕不是,他只是不敢深究,不想面對罷了。
她看著那丫鬟,“你倒說說,你為什么要陷害鐵牛呢,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丫鬟拼命磕頭,卻不敢開口,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指認老太太啊。
唐若瑾道:“不如,就在這里打板子罷,打到她說為止。”
丫鬟渾身一顫,剛才唐若瑾抽她的十幾藤條,她已經疼得快要死過去了,要是打板子的話,那可比藤條疼多了,可能骨頭都會打斷……
她不敢再想,抬頭看著老太太,哭道:“老太太,你救救奴婢吧,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一向很聽您的話的啊……”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做出這樣的事來,還讓人怎么救你?”要是她乖乖按照自己的計劃走,怎么會把事情搞砸?
唐思文為難地看著唐若瑾,“瑾兒,就到此為止吧?”他真不知道為什么老太太和自己的嫡長女這么不對頭,三番兩次地弄出事來,不是說家和萬事興嗎,她們怎么就不能心平氣和地過日子呢?
唐若瑾的嘴角微微勾起,“到此為止嗎?好吧。”反正,就算丫鬟把老太太咬出來,她也不肯承認,而這個丫鬟想必也沒有什么證據,唐思文也是一心想要和稀泥。沒關系,她馬上就要讓唐思文徹底轉變態度。“不過,這個丫鬟要打板子才行。”
唐思文見她松口,很是松了一口氣,“好,瑾兒說打多少下?”
“多少下?不拘多少下,直到徹底斷氣為止。明天再打,讓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管事仆從都來旁觀,讓他們牢牢記住,無事生非陷害他人的下場是什么。”
那丫鬟慘叫一聲,“不——大小姐,求求你,不要——”
唐思文也沒想到唐若瑾如此心狠,不過,只要她不再揪著老太太不放就行,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來人,先把這個丫鬟關到柴房里去。”
“派兩個婆子嚴密看守著。”唐若瑾補充道:“要是她今晚逃了或者死了,那看守她的人明天就代替她被行刑。”
院子里的仆從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想被指派這個危險萬分的倒霉任務。
陳氏隨手指了兩個婆子,那兩人垂頭喪氣地跟著去了柴房。
鬧了大半夜,此時天都快亮了,唐思文疲憊地揮揮手,“都散了吧。”
老太太嚯地站起身來,陰沉著臉,甩著胳膊走了。
唐若瑾對陳氏道:“母親,鐵牛受傷了,讓他歇息幾天。”
陳氏點頭,“應該的。多歇些日子,不急,把傷養好再說。”
唐若瑾走到鐵牛身邊,看看他身上的傷,嘴角緊抿,“鐵牛,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好在以琪半夜把她叫醒了,不然,天亮之后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鐵牛憨憨一笑,“小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沒事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