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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幾上放著兩人剛才摘的幾朵新鮮蓮蓬,顧新蘭親手剝了幾顆蓮子,遞給蕭正平,“這蓮子甜嫩可口,蕭公子請嘗嘗。”
蕭正平這次痛快地接了過去,放到嘴里,滿意地點頭,“果然不錯。”
小船悠悠蕩蕩,微風拂面,荷香陣陣,唐若瑾聽著顧新蘭和蕭正平默契無比的合奏,看著顧新蘭臉上的紅暈,悄悄笑了。
次日一大早,唐若瑾剛剛起床,就聽見有小丫鬟過來稟報,說是慶國公世子爺來了,唐思文讓她快些到書房去。
唐若瑾梳洗罷,疑惑地去了唐思文的書房。宋逸成這么早做什么來了,他要是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偷偷來見自己,干嘛要通過唐思文,弄成公開正式的會面呢?
到了書房,唐若瑾抬眼望去,險些被宋逸成閃花眼。他平時都是晚上來找她,總是一身玄衣,今日卻穿了白色,袖口袍角都用銀線繡著精美的花紋,寬袍緩帶,長身玉立,俊目含笑,眉間小小的朱砂痣淡紅一點,整個人好似謫仙一般。
唐思文輕咳一聲,將唐若瑾從被仙人迷暈的狀態中喚醒,“瑾兒,宋世子是來邀你一起游湖的。”
宋逸成道:“臨平湖上荷花盛開,正是泛舟游湖的好時光,不知若瑾肯不肯賞臉呢?”
唐若瑾點點頭,雖然她昨日才剛剛游過臨平湖,可是,這是宋逸成第一次約她出游,她當然不會拒絕。
唐思文皺眉:“瑾兒,怎么這么沒禮貌,還不向宋世子道謝?”這個女兒還是得好好教教才行,行動舉止太過隨意。對于慶國公世子爺的邀約,她只是點點頭,連句話都沒說。
唐若瑾從善如流,屈身一禮:“多謝世子相邀,能與世子游湖,若瑾榮幸之至。”
宋逸成心中對唐思文很是不滿,若瑾沒有向他道謝,那是他的小姑娘和他親近,他們兩人之間不需要表面的客氣,唐思文又沒有教導過她什么事禮貌,憑什么指責小姑娘。他倒是希望小姑娘和他能永遠這么隨意親近,而不是端莊有禮、客氣疏離,像很多貌合神離的夫妻那樣。
他上前一步,將行禮的唐若瑾扶起來,“若瑾,無需和我客氣。可還需要收拾什么?”
唐若瑾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扮,搖搖頭,她是帶著以琪過來的,也不用再回海棠苑了,“這就走吧。”
宋逸成騎馬,唐若瑾坐著馬車,一起向臨平湖而去。
宋逸成準備的是一艘精美的畫舫,有兩層。唐若瑾還沒有坐過這樣的船,好奇地把各處都看了一遍。宋逸成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小弧度,“若若,怎么樣,比昨天你們坐的船好多了吧?”那個什么蕭正平,不過是烏篷小船罷了,哪能和自己這精美的畫舫相提并論?
唐若瑾點點頭,昨天她和顧新蘭坐的是普通的小船,雖說比湖上大多數的船干凈舒適,卻遠沒有這個精美。
宋逸成拉著她的手,上了二樓,地上鋪著毛皮毯子,放著幾個又大又軟的靠墊,小幾上擺著茶水點心,布置的很是舒服。奇怪的是還有琴案,上面是一張古樸的七弦琴,旁邊還擺著蕭和笛子。
“若若,想吃新鮮的蓮蓬嗎?我給你采。”
唐若瑾道:“那得到一樓去,才夠的著。”
宋逸成長眉一挑,“不用,若若,看我的。”他拉著唐若瑾來到二樓窗邊,笑著看看她,突然縱身一躍,唐若瑾只覺得白影一晃,宋逸成已經出了畫舫,腳尖在碧綠的荷葉上一點,長臂一伸,就采了一朵蓮蓬。他輕輕一躍,又到了另外一片荷葉上。
唐若瑾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身白衣,接天蓮葉無窮碧,他輕巧地站在那里,衣帶飄飄,好似畫中神仙一般。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會輕功的,可是從沒有親眼見過,今日一見,頓覺如此神奇。
宋逸成賣弄夠了,依舊從窗口回來,見到唐若瑾呆呆的樣子,很是滿意,那蕭正平的功夫如何能跟他相比,不過是從一條船跳到另外一條船罷了。
他握住唐若瑾的手,將發呆的小姑娘拉到小幾邊坐下,把采來的蓮蓬放到小幾上,“若若,你在這里吃蓮蓬,我給你彈琴助興,好不好?”
唐若瑾機械地剝了幾顆蓮子,放到嘴里,那邊宋逸成已經叮的一聲彈起了那古樸的七弦琴。唐若瑾突然福至心靈,宋逸成,他醋了,他絕對是醋了!
因為昨天蕭正平穿了白衣,所以他要穿更好看的白衣;蕭正平坐了烏篷船,他就來個精美的畫舫;蕭正平從小船上一躍而過,他就從二樓窗口躍到荷葉上;蕭正平奏簫,他就弄了琴笛簫都有……
這家伙!怪不得他一大早就來唐府邀請自己游湖呢。終于反應過來的唐若瑾扶額,忍不住白了以琪一眼,他們什么都給他匯報,定是將自己主動邀請蕭正平上船的事告訴他了,惹得他如此賣弄。
以琪偷偷白了暗處的乙三一眼,這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什么都告訴主子。
乙三無奈地白了宋逸成一眼,這主子怎么這么幼稚這么小心眼,賣弄完輕功又賣弄琴藝。
宋逸成一曲彈罷,來到唐若瑾身邊坐下,“若若,還滿意嗎?要不要聽別的,簫?笛?”
唐若瑾笑:“逸成彈的真好聽,簡直是天籟之音。”她昨天這么夸過蕭正平,還是老老實實地夸他一遍好了,況且他彈得本來也極好。她剝了一顆鮮嫩的蓮子,直接放到宋逸成的嘴里,“逸成歇一歇,陪我坐著說會兒話。”
宋逸成滿意地吃掉了蓮子,清香淡甜,他的小姑娘親手剝的。
“逸成,我昨天在這里游湖,遇到蕭正平了,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宋逸成的臉一沉,他今日做了這么多,小姑娘怎么還是惦記著那個該死的蕭正平?他就那么好?
唐若瑾看看他的臉色,笑道:“他和顧姐姐合奏了好幾曲,我看顧姐姐很是動心的樣子,那笛聲里的綿綿之意連我這個外行都能聽得出來,蕭正平的簫聲中也似有回應之音。不過,那蕭正平到底是什么人,人品可好,配不配顧姐姐?”
宋逸成微微一愣,忍不住看了乙三藏身的地方一眼,怎么回事?乙三昨日向他匯報,說那蕭正平如何白衣飄飄,小姑娘主動邀請他上船,夸獎他的簫聲天籟之音,害得他以為小姑娘要被人搶走了,一大早就來表現自己。
乙三不禁打了個寒顫,完了,他一定會去刑堂受罰的,不過,能看到素來深沉的主子如此幼稚的一面,受罰也甘愿啊。
唐若瑾細白的手指勾住宋逸成的衣袖,輕輕一搖,“逸成,你要知道就跟我說說,若人品實在不堪,也不能害了顧姐姐。”
宋逸成拉過她的手,慢慢地摩挲著,“若若知道蕭正平是哪家的人嗎?”
唐若瑾搖搖頭,她和顧新蘭昨日只知道名字,其他什么也不知道。要不是宋逸成醋成這樣,她不得不澄清一下,免得誤會越來越深,她也不想問他的,畢竟是女兒家尚未明確的心事。
宋逸成笑道:“他是平王的兒子。”
唐若瑾睜大眼睛,“平王?你不是說平王府世子癡肥好色嗎?怎么——”
“他并不是世子。蕭正平是平王的妾室所生,平王除了世子和郡主外,還有一個庶子,就是他。”
原來如此。“那,他人品如何?”
“他在平王府并不如意,幼年時世子和郡主似乎總是欺負他,為人頗為隱忍,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比世子不知上進多少倍。”
唐若瑾滿意地點點頭,沒有不良嗜好就好,其他就由顧新蘭考慮了。
第33章 鬧市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