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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話雖如此,等溫寧安回到床,兩人都無困意。
漫無目的刷手機,跳出本地新聞,未來一周太陽活動增強,太陽風暴擴展范圍大,強地磁暴將帶來絢爛極光,據說是近年最大爆發規模,屆時挪威全境可觀測。
溫寧安在倫敦上學那會兒,一到冬天,身邊許多同學組團飛北歐,因為機票便宜,交通便捷。
有人專門跟隨極光獵人追光,但觀測北極光,相當依賴夜空條件和kp值高低。
數值低,肉眼看到的北極光只有一團隱約白霧。
秦昭序瞥過頭,看到溫寧安在研究氣象新聞:“想去看極光?”
“想。”溫寧安老實回答,“秦總,你著急回去上班嗎?如果你必須先走,我可以一個人多留幾天。”
秦昭序眼底帶笑意,他特意飛來找溫寧安,必須要把她一起帶回去。
打了越洋電話,讓張清華代處理公司事務,他將晚一周回國。
看北極光,最佳觀測點是挪威北部,而奧斯陸地處南邊。
溫寧安打開地圖琢磨交通方式,突然奇想,坐郵輪北上。每晚飄在漆黑的海面,只要天氣晴朗,抬頭就能看極光。
秦昭序對此無異議。兩人都是效率派,很快敲定行程。
訂船官網顯示,后天晚上,海達路德郵輪有一班船,晚上八點半從卑爾根港口出發,歷經四天三晚,最后一天的下午兩點半到達北極圈城市特羅姆瑟。
郵輪行程輕松舒適,適合溫寧安這樣感冒初愈的人。
秦昭序買好船票,把溫寧安撈到懷里,“我能聽答案了嗎?”
“不能,”溫寧安頭也不回,“說好等我回國的。”
“我來找你,也不能提前?”
溫寧安回頭笑笑,“不能。”
算起來,溫寧安與秦昭序,從沒有一起出過遠門。秦昭序忙起來半個月不見人影,加上當初不可言明的關系,似乎只適合偷偷摸摸暗中約會。
溫寧安時常為此感到遺憾。
她征求秦昭序意見,從奧斯陸去卑爾根的港口,要不要走一趟官方劃定的挪威縮影觀光路線。
秦昭序偏好兩點之間,線段最短,一般都以最快速度到達目的地。然而接觸到溫寧安眼中隱隱的期待,他的回答,永遠是“好”。
行李提前預定托運服務,溫寧安和秦昭序輕松出行。
縮影第一段,從奧斯陸乘車到米達爾火車站,再從米達爾換乘高山火車,前往著名的弗洛姆小鎮坐峽灣輪渡。
列車剛駛離奧斯陸中央火車站,天降大雪,溫寧安望向窗外,灰朦陰沉,分不清現在是上午還是傍晚。
米達爾火車站蕭條孤單,位于高山上,前后只有兩條軌道。
溫寧安與秦昭序進入昏淡蕭索的候車室,一抬頭,屏幕上的信息提示版,火車大面積延誤,包括他們即將換乘的那班。
車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遠處零星幾戶房子嵌在山腰和山腳。
溫寧安傻眼,問秦昭序,怎么辦?
秦昭序倒很淡定,“等。”
他享受與溫寧安獨處的時間,至于在哪兒獨處,并不在意。
這一等,等了五個小時。
古老的候車廳長椅,溫寧安不知何時靠在秦昭序肩頭睡著了。被輕輕喊醒,她懵然無措的模樣,總是戳中秦昭序心頭最柔軟的部分。
雪已停。大雪后的天地澄澈凈透,積雪反射的路燈光暈,呈現淡粉色。
人流排隊登列車,溫寧安被秦昭序牽著。
木質車廂,高飽和橘色照明,像是一場真實存在的童話。
“今晚到不了卑爾根,我們在弗洛姆或者沃斯小鎮住一晚,”秦昭序怕小鎮房源緊俏,提前訂房,“寧安,你想住哪里?”
“都行。”溫寧安忽然轉過頭,眼眸溢著期待,“我想伊布了。”
“我可以安排它過來。”秦昭序訂完房間,翻出一個不知誰的號碼,“但需要一點時間,讓伊布直接在最后一個港口會合,怎么樣?”
秦昭序態度認真,似乎下一秒就要著手去辦。
溫寧安盯著他一會兒,笑起來,“秦昭序,是不是我提所有要求,你都會答應啊?”
恃寵而驕理所當然的模樣,秦昭序真想親她。
溫寧安又說:“但是算了,伊布不喜歡坐飛機。”
全場二十公里的弗洛姆鐵路,在國家鐵路路線圖上只是一個小分支。
小分支里,藏了冰封的峽灣和巨型落差的高峰。
長長的墨綠色火車,在陡峭夜幕的層巒疊嶂中穿行。
餐車車廂,提供食物和飲料,沒人點三明治或沙拉,世界各地、各種膚色的乘客,全程圍坐喝酒。他們熱烈的交談聲,飄出車廂回蕩山谷。
火車鉆進隧道,聲音驀地隔絕山體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