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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等顏氏與謝墨開口,墨寧抱著曦華,就這么抬腳朝大門而去。
顏氏二人滿心的疑惑就這么吞了下去,只覺得自己這個“長女”一夕之間突然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一時也不知作何感想,就這么神情糾結的目送著墨寧離去。
很快便到了萬壽節,后宮嬪妃以及諸王大臣都呈上了自己精心準備的厚禮。本以為這日子就這么高高興興的過了,不成想,憑空一個驚雷,陳王竟在壽宴上公然指出七王有不臣之心,并伏地向陛下請罪。
壽宴上熱鬧喜慶的氣氛頓時便沉郁了下來,文武百官戰戰兢兢的坐在席位上,只覺得高坐正席上的天子此時散發出的氣息簡直令人毛骨悚然,百官一時間心下惴惴,全然忘記了開口指責七王一番。
與此同時,墨寧也陸陸續續的找到了前朝舊部,除卻阿青之外,還有部分軍隊,零零總總加起來,足有上萬人之多。
墨寧心下無奈,與曦華一同出手,抹除了他們的關于復國的執念,讓他們安安穩穩的當個小老百姓,去過太平日子。做完這一切之后,墨寧長嘆口氣,眼神凝重的盯著彩霞隱隱的天際,忽而傳音道:“我平定了這一番戰亂,免除了百姓再遭流離之苦。論理來說,應當是功德一件。如今,我以這些功德為憑,換取來年風調雨順,不再有歷史上的那一場大旱,如何?”
天邊忽而劃過一道流光,以至于天際的彩霞愈發燦爛,幾乎染透了整片天空。氣氛正劍拔弩張的皇宮之中,老皇帝正大發雷霆下令捉拿七王,卻忽而見得如此異像,老皇帝滔天的怒火便是一停,抬眼望去,便見天上一條張牙舞爪的龍披著五色霞光,五爪栩栩如生,仿若要將天撕下一道口子一般。竟是天邊的彩霞流動成了一條龍形。
眾人哪里見過這等異像,紛紛跪了一地,口中三呼萬歲。
老皇帝的臉色也緩和了些許,望向七王的眼神中雖然怒火還在,卻少了幾分殺意。
正值此時,不知何時跟著陳王混進來的謝宜馨卻突然沖了出來,大喊道:“陛下,有人收留前朝余孽,其心可誅!”
謝墨當即便冷了神色,腦海中飛快的醞釀出了推脫之詞。老皇帝的臉色也不大好看,陰沉著臉看著謝宜馨,還未開口,卻突然聽得一聲巨響,聲音之大,所有人都不由同時閉眼捂耳。再一睜眼時,眾人便驚訝地發現謝宜馨渾身焦黑的倒在地上,已然人事不知了。
墨寧見此,忍不住冷冷一笑,右手一抬,謝宜馨焦黑的身體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留下驚駭萬分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半晌,有反應極快的御史立馬將矛頭直指七王,“陛下,七王有不臣之心,因而召來妖孽,還請陛下重罰七王,以消蒼天之怒!”
其余人也反應過來了,有志一同地將這口鍋扣在七王身上。
一場宴會就這么詭異的過去了,眾人簡直是提心吊膽的回了府,不知道圣上會做出何等決定。
不過所料不差的話,七王已經是沒了活路了。
蘇淮安一回府便看到墨寧與曦華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心中隱隱生出了些許預感,蘇淮安挑眉道:“你們要走了?”
墨寧點頭,曦華則笑嘻嘻的看著蘇淮安,調笑道:“是啊,我們要走了。你的妻子兒子馬上就要蘇醒了,怎么樣,高興吧?”
蘇淮安的眼神瞬間便亮的驚人,鄭重地對著墨寧二人作揖行禮,再次感激道:“多謝二位上仙!”
墨寧含笑點頭,忽而抬手往空中一抓,蘇淮安正疑惑呢,便見一道漆黑的人影憑空落在了地上。
這是……謝宜馨?
蘇淮安心下震驚,又見墨寧伸手一拂,謝宜馨瞬間便恢復了原樣,渾身清清爽爽,不見半分狼狽之色。
做完了這些后,墨寧對著蘇淮安一點頭,溫聲道:“當初我答應過你,會將謝宜馨交由你處理。如今謝宜馨明面上已經是個死人了,要怎么折磨她,隨便你。”
感受著謝宜萱越來越凝實的魂魄,墨寧的眼中更加溫和。似是想起了什么,墨寧再次伸手往空中一抓,將美人系統收入了自己的掌中。
蘇淮安便駭然的看著謝宜馨原本嬌俏的臉龐突然變得傷痕累累,橫七豎八的血痕極為駭人。
墨寧一笑,輕聲道:“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如今這樣,任誰來了都認不出她。”
說完,墨寧與曦華同時破空而去,將身子還給了謝宜萱與蘇瑢瑾二人。
蘇淮安一家三口還來不及高興,便見得兩位恩公破空消失的身影,忍不住恭敬地對著他們磕了幾個頭。
墨寧與曦華見狀,攜手一笑,對著蘇淮安一家三口溫聲道:“日后好好過日子吧,后會無期了。”
語畢,墨寧與曦華執手而去,再次進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第95章 一體雙魂1
再次睜眼, 墨寧便看到了一片白。
漫天的白幡紙錢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 出喪送行之人臉上雖然滿是悲色, 墨寧卻未曾從他們的眼中看出半分真切的哀傷之色,尤其是打頭的一對兒母女, 雖然眼眶哭的紅腫, 眼底卻是隱藏得極深的笑意。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男子, 眉眼間一片哀色, 襯得他那張如同謫仙一般的臉更為出塵,若不細看他眼尾的紋路,定然讓人覺得他不過弱冠之年。墨寧何等的眼力, 一眼便看出這男子的骨齡已經將近四十了。看情形,應當與方才那對母女是一家子。整條隊伍中,竟是這名男子的哀傷乃是真心實意。然而這男子的吐息間,卻莫名讓墨寧覺出幾分松了口氣之感。
再一見那棺木, 墨寧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只覺得那棺木里頭傳過來了強烈的怨氣, 幾乎直沖云霄。那怨氣太過濃烈, 以至于墨寧心頭都泛上了些許不甘。下意識的怨毒的盯了那對母女一眼,墨寧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 低頭一看, 自己正身著一身壽衣, 就這么隨著這一隊人的腳步飄著。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墨寧的眉頭緊鎖,還未想清楚自己的處境到底如何,墨寧忽而感到空氣中傳來了輕微扭曲的波動。眼前的嗩吶哭嚎聲瞬間都凝滯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如同現代社會中,看視頻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墨寧正奇怪呢,卻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給吸了進去。消失的最后關頭,墨寧忍不住看向那長長的一串送葬隊伍,見他們已經恢復如常,一行人正吹吹打打的繼續往前走,墨寧只覺得心中泛上的不甘之色愈發濃厚了,恨不得將打頭的那一家三口一道兒掐死。
這感覺實在太過奇怪,墨寧下意識的壓制住了心頭濃郁的怨氣。來不及再打探什么,墨寧整個人便隨著那股吸力消失在了空間通道之中。
閉眼調息了一番,除去了穿梭空間通道的不適感,墨寧再次睜眼,卻發現自己這回竟處于一間裝飾華麗精致的廂房中。旁邊的侍女見墨寧發出了聲響,連忙躬身低頭,踏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來到墨寧床前,恭敬地問道:“殿下,可是要起了?”
殿下?墨寧滿頭霧水,自己這回又穿成了個什么身份?
想著自己如今并不是原主,墨寧的眉頭便是一皺,冷著臉揮了揮手,平靜地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屋內隨侍的四名婢女同時福了福身,恭敬地應道:“是。”
見人都走光了,墨寧這才起身,皺眉坐在床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墨寧忽而閉眼,眉心處紅光隱現,不多時,便逼出一團黑色的怨氣來。這怨氣一被墨寧逼出來,瞬間便想逃跑,墨寧何等的實力,怨氣還未動上分毫,墨寧已經伸手將它死死的困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了。
饒有興致的打量了這團怨氣半晌,墨寧忽而開口問道:“方才,我心中升騰出的那無盡的怨念,便是屬于你的吧?”
那團黑氣掙扎了半天,還是未能逃出墨寧的掌心。又聽到墨寧的問話,瞬間便憤怒了起來,沒頭沒腦的在墨寧身上撞了許久,似是累了一般,終于蔫兒吧唧的躺在墨寧的掌心不動了。
墨寧見此,不由輕笑,見這團怨氣雖然冷意森森,卻并未沾染半分罪孽,心知這乃是枉死之人留下的執念。想著這怨氣的主人遭遇定是萬分悲慘,墨寧的心不由軟上了幾分,柔聲道:“我知你主人死得凄慘,只是如今我并不知曉你主人的身份,也無從為你主人報仇,度化她的怨氣,讓她順利的前去輪回。不如,你將所有的事情告知我,由我來為你討回公道,如何?”
那怨氣遲疑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一般,半晌,那怨氣在墨寧的手心跳了幾跳,似是點頭同意了一般,而后飛進了墨寧的眉心,徹底地融入了墨寧的識海之中。
反倒是墨寧敏銳的察覺出這團怨氣好像有哪里不對,下意識的用神魂從怨氣中剝離出了一個虛弱至極,眼瞅著立馬就要魂飛魄散的靈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