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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若是朋友,那便是一大助力。若是敵人,則會是最為棘手的存在。
在這一瞬,謝宜馨忽而就明白了自己為何這么多年都對顏氏心生防備了。怕是自己打心眼兒里,就早已經(jīng)將顏氏看成了敵人了。
謝宜馨的心中百轉(zhuǎn)千回,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一個苦笑,嘆了口氣道,“無事,只是女兒無意中摔碎了一個花瓶,又不小心摔了上去,整張臉恰恰埋進了花瓶了碎片中,這才成了如今這般駭人的模樣。”
顏氏的聲音不辨喜怒,眼神平淡的掃過正在強笑的謝宜馨。直將謝宜馨看的渾身不自在,顏氏這才收回了眼神,冷淡的反問道,“哦?”
謝宜馨摸不準(zhǔn)顏氏的心思,硬著頭皮接口道:“是啊。說起這事兒,女兒倒要厚著臉皮向母親討要一件東西了。”
“什么?”顏氏的眼神平靜的看著謝宜馨!又忽而一哂,笑道,“瞧我,真是糊涂了,莫非是百花膏?”
謝宜馨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顏氏,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來,低頭小聲道:“聽聞母親的百花膏生肌祛疤的效果極好,女兒如今這張臉,著實不堪入目。也只能厚著臉皮向母親討要這個寶貝了。”
顏氏對此極為大方,低頭啜了一口茶水,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聲音卻是如同往常一般帶著三分笑意,“這有何難,你想要,我還會不愿給?”
謝宜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倒不是為著顏氏的百花膏高興,畢竟她早已兌換了美人系統(tǒng)的美顏丹,恢復(fù)容貌不過是服下一顆藥的工夫。不過謝宜馨素來心細,想著自己臉上的傷勢這么多人都瞧見了,若是突然之間就毫無預(yù)兆的好了,只怕是得被人當(dāng)成妖怪給燒死。
是以,謝宜馨才向顏氏討要百花膏。這百花膏乃是顏氏自己搗鼓出來的秘方,于生肌祛疤一道上,很是有效。顏氏曾讓一個手上有燙傷疤痕的廚房婢子用過此膏,沒過多少時日,那婢子的手便恢復(fù)如初,全然看不出任何疤痕的印記。
也是因為如此,顏氏才敢放心大膽的將百花膏送人做人情。久而久之,知曉了百花膏強大的功效后,顏氏所制的百花膏竟是成了京中貴婦們的搶手貨。每回都有好些個夫人太太帶著一大堆東西前來謝府找顏氏拉家常,哄顏氏開心,順道兒再喜滋滋的帶著顏氏所贈的百花膏回府。
倒是讓顏氏積攢了好大一群人脈。
謝宜馨之所以討要百花膏,為的便是以百花膏的盛名來遮掩自己手中的美顏丹。順道再坑一把顏氏,自己這張臉毀成這樣,有消息靈通的人早就知曉了。顏氏的百花膏再厲害,也不至于神通廣大到能根治這么嚴(yán)重傷疤的地步。只是自己就這么好了,若是下回,還有旁人不留心毀了容,前來找顏氏求藥,那效果……
呵呵,顏氏就等著與人結(jié)仇吧!
顏氏雖不知謝宜馨心中所想,不過她畢竟眼光毒辣,一眼便猜出了謝宜馨此時心中肯定沒打好主意。顏氏也不惱,只微微一笑,看著謝宜馨的雙眼,略微嘲諷道:“我的東西,你也敢用?”
謝宜馨心中一驚,連忙強笑道:“母親說的這是哪里話?京中的名媛貴族們,誰人不知母親的百花膏一瓶難求。女兒若是能得了母親的賞賜,這可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福分呢?更何況,母親說女兒不敢用母親的東西,此話未免太過誅心。”
一邊說著,謝宜馨的眼淚一邊滾滾而落,哽咽道:“還請母親明示,女兒有何不孝之處,竟讓母親說出這等寒心話來。母親如此之言,莫非是想逼死女兒不成?”
呵,她竟然還先委屈上了?顏氏眼中的嘲諷之色一閃而逝,臉上一貫的笑容忽而消失不見,就這么沉著臉,目光如刀子一般飛向謝宜馨,伸手就將手中的茶杯砸了謝宜馨一臉,顏氏怒道:“我確實是想要你死!不若,你來說說,你干了什么好事,以至于讓我想要逼死你?”
謝宜馨腦子一炸,驚呼道:“你還是知道了?”
顧不得臉上再次被茶杯砸出來的痛楚,謝宜馨忽而泛上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了。危急之下,謝宜馨也顧不上什么禮儀步態(tài)了,拔腳就往屋外跑去。
卻換來顏氏更加冰冷的臉色,以及嘴角不屑地嘲諷之意。
另一邊,墨寧則是悠閑地靠在椅子上,剝著瓜子,饒有興致的看著系統(tǒng)傳過來的現(xiàn)場直播,看到顏氏發(fā)威的那一茶杯,墨寧忍不住笑出聲,心中連連叫好。
不成想,這次竟然不用自己動手,顏氏立馬就要替自己的女兒來向謝宜馨討債了。
回想了一下顏氏方才的舉動,墨寧的眼中滿是笑意,既然如此,自己就笑看著謝宜馨去死好了。
第88章 穿越庶女謀9
那頭顏氏已然發(fā)飆, 見謝宜馨倉皇欲逃, 顏氏冷笑一聲, 厲聲喝道:“給我拿下她!”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已經(jīng)飄然落至謝宜馨面前, 輕飄飄地反手扣住謝宜馨的雙手, 腳下往謝宜馨的膝蓋處狠狠一踹。登時便聽見謝宜馨一聲慘叫, 那人動作卻絲毫未停, 松開緊鎖住謝宜馨的右手,提著她后頸的衣服就這么將謝宜馨扔在了顏氏面前。那人做完這一系列的舉措,不過喘息間的工夫, 而后對著顏氏一躬身,語氣毫無起伏的開口道:“夫人。”
顏氏的神情冷淡,眼神中仿若包裹著亙古不化的冰川一般,就這么冷冷的看著謝宜馨。良久, 顏氏忽而俯身, 伸手緊緊捏住了謝宜馨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仔細地端詳了謝宜馨臉上的傷疤后, 顏氏的嘴角邊露出了一個極為愉悅的笑意,“萱兒這回, 總算是沒有心軟。”
謝宜馨心中卻是萬分駭然, 眼珠不自覺的飄向顏氏身旁的那個面容冷淡的女子。見那人的五官好不出彩, 簡直可以說是寡淡至極。用謝宜馨穿越前所在世界的話來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路人臉,毫無存在感。便是現(xiàn)在, 若不是謝宜馨刻意去看,也不大能記住這女子的相貌。平日里若是見了這人,絕對不會對她留下一星半點的印象。
又想著這名女子方才快如閃電的身手,謝宜馨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顏氏的身邊什么時候竟然有了這等高手?自己在謝家這么多年,幾乎每天都來正院,竟是不曾發(fā)現(xiàn)顏氏身邊還有這么個武功高強的侍女。一時間,謝宜馨心中對顏氏的恐懼又上了一層樓,直覺自己似乎戳破了顏氏的什么秘密,而撞破了旁人秘密的人,從來都是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恐懼到了一定的程度,謝宜馨忽而就淡定了下來,身子不抖了,心也不顫了。就這么抬頭直視顏氏,面上露出了一個優(yōu)雅萬分的笑容,因著下巴被顏氏扣住,謝宜馨的聲音便有幾分含糊不清,“母親身邊可真是能人輩出,不過女兒倒是奇怪,你如何不將這位高手送與大姐?若是有這位侍婢在,大姐也不至于讓我得了手。”
正在觀看直播的墨寧眼中也露出幾分疑惑,只覺得顏氏身上似乎籠罩了一團霧氣,影影綽綽的看不出她本來的面目。
顏氏聽得謝宜馨的話,眼中的厲色愈濃,忽而將手下移,扣住了謝宜馨的脖子。
謝宜馨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處如同纏繞了一條毒蛇一般,被顏氏手上傳過來的森森冷意凍的微微一抖,脖子上瞬間便炸出了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
顏氏緩緩一笑,冷聲道:“你的建議倒是不錯。只是,當(dāng)日我對你大姐提出,讓阿青去保護她時,你想不想知道你大姐作何回答?”
“不就是拒絕了唄!”謝宜馨輕笑,神情中略微露出幾分嘲諷,“不然,這位阿青,也不會還在你這里了。”
“那你可知,你大姐以何由頭拒絕了我?”
謝宜馨更是覺著好笑,聲音尖利的反問道:“真是可笑,你們母女之間的事,我怎么會知道?”
“那你就給我聽清楚了!”顏氏忽而冷了臉,掐住謝宜馨脖子的手用上了幾分力道,明顯感受到謝宜馨的身子僵硬了些許,嘴唇微張開始喘著粗氣,顏氏的臉上幾乎能刮下一層寒霜來,厲聲道:“你大姐說,她得嫁蘇淮安,長寧侯府人口簡單,無需用上阿青。反倒是你,出身上略有不足,怕是嫁入了大家族后碰上魑魅魍魎之輩,讓我將阿青留給你防身。”
見謝宜馨聽著自己的話,眼神怔忡了片刻,顏氏心中的怒火愈盛,狠狠一巴掌便將謝宜馨抽得癱倒在地,顏氏的聲音拔高了些許,暴怒道:“萱兒一心想著你,連你以后出嫁的事都給你想好了。你呢?你是怎么對萱兒的?真是天生的白眼狼,下作的毒蛇!”
謝宜馨沉默不語,半晌,忽而跪行著來到顏氏身前,扯著顏氏的衣裙下擺放聲大哭道:“我知道大姐對我好,只是……只是,大姐夫人中俊彥,又對大姐一片癡心。我便想著,若是我能如同大姐一般,得到大姐夫的真心相待,當(dāng)真是死而無憾了。都是我豬油蒙了心,母親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嘴上說著求饒的話,謝宜馨縮在衣袖中的左手卻是狠狠地攥成一個拳頭。骨節(jié)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泛出灰白色來,長長的指甲直刺掌心,沒過多久,謝宜馨便感到自己的掌心中一片黏膩。
劇痛讓謝宜馨的腦子更為清醒,不知想到了什么,謝宜馨忽然在腦海中呼叫起了美人系統(tǒng)來,“系統(tǒng)你在嗎?”
正在為墨寧直播的美人系統(tǒng)一愣,連忙冒了出來,答了一聲,【有事嗎?】
謝宜馨正欲開口,臉上卻是一痛,眼前因為劇痛而一片漆黑。好不容易忍過了這回的痛楚,謝宜馨只覺得自己的耳中微微一熱,而后開始聽到輕微的“嗡嗡”聲,竟是被顏氏這一巴掌扇得耳鳴了。
顏氏尤其不解氣,四下看了看,再次拿過桌上的茶杯將謝宜馨的頭砸出了一朵血花。按著心口狠狠喘息了幾口氣,顏氏這才壓制住了自己內(nèi)心的暴怒,神情譏諷的看著謝宜馨,不屑道:“世界上還真有你這樣的賤人,見別人的夫君好,就一門心思的想要搶過來。我就奇了怪了,這男人若是真能這么容易被你搶過來,還是你心中的那個癡情人嗎?”
頓了頓,見謝宜馨的神情一滯,顏氏嘴角的譏誚之意愈濃,滿是不屑的開口嗤笑道:“更何況,你是個什么身份?長寧侯府又是何等的尊貴?不過是個庶女罷了,莫非這些年我與萱兒待你太好,讓你生出了這般的妄想?你不過是一介婢女所出的賤人,我的萱兒身份何等高貴,她的夫君,也是你能肖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