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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結束后,還有一場小小的酒會,是南島官方的宴請,為了感謝錦寧為南島做的一切,顧懷山一行人也受邀在列。方安環著錦寧的手臂,跟她說剛剛在臺下的如何如何緊張的事,表情一整個心有余悸。錦寧靜靜的聽著,唇邊帶著盈盈笑意。紀洲和顧懷山碰杯,調侃道:“你現在腸子應該都悔青了吧,岳庭把你耍的夠嗆。”顧懷山睞了他一眼,“你一定要找回場子嗎?”紀洲點頭:“那當然了,不這樣你怎么長記性呢?”顧懷山氣絕,“我不止長了記性,我還多長了一個腦子,一雙眼睛,有人比你更想我懊惱悔恨。”三分鐘之前,他收到了一條匿名郵件,里面是一份音頻文件,是岳庭和王曜的對話,挖坑給他跳之余,還把他當傻子似的耍的團團轉,天知道他聽完有多憤怒。但他又實實在在生不起氣來,如果不是他偏聽偏信,給人可趁之機,也不會造成今天的難堪。不管是誰發的,目的都是為了加深他對錦寧的愧疚感,有人想給錦寧討公道呢,這人是誰,他當即就猜到了。紀洲立馬來了興致,“誰啊,誰敢在您頭上動土呢?”顧懷山冷哼道:“少在我面前裝,你比我更清楚是誰。”紀洲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瞥見顧懷山難得露出面紅耳赤的狼狽,紀洲適時的收斂了自己的痛快樣,轉移話題道:“錦寧就用菩提玉齋打榜應該十拿九穩吧?”顧懷山瞟了眼不遠處的錦寧,“她能屠榜你信不信?”紀洲得意道:“我當然信了,不出一周,錦寧就會在饕餮榜上名聲大噪,我聽許蒼說,米其林新一輪的星級廚師評選已經開始了,你能不能幫錦寧引薦一下,多個榮譽多條路嘛。”顧懷山拿出手機示意,“錦寧和菩提玉齋同時沖上熱搜,哪里用得著我引薦,不出三天,那邊就會有人來找她,只要嘗過她的手藝,必然折服。”“喲,難得聽你夸人,看來是真的看好了,不錯不錯。”顧懷山睞了他一眼,又說:“我有個想法,錦寧的菩提玉齋其實可以做成半成品全國推廣,銷量好的話,還能出口國外市場,就是不知道錦寧愿不愿意,小姑娘孤身一人開著餐車到處跑,總歸不長遠,有個托底的項目,人生也多一層保障。”紀洲意外挑眉,“嘖嘖嘖,不得了啊,顧老師竟然變得如此體貼,確定不是因為愧疚?”“你沒完了是吧?”“有完有完,這事我之前就和她提過,她有意愿的,但你也知道我資源有限,如果你有靠譜的推廣和加工廠的話,倒是可以和她談一談。”“我不去,你去,你們商量好了,剩下的我去搞定。”“這算不算合作,分成怎么算呢?”紀洲試探道。“還分什么成啊,小姑娘創業容易么,我就是純幫忙,分文不取,你最好也別有分成的心思,不厚道!”顧懷山睨著他,滿眼的警告。“我等的就是你這話,我明天就去跟她說,爭取早日落實。”顧懷山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離開會場的時候,都快11點了,錦寧和方安一行人告別后,徑直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行至中途,忽聽一道溫潤的聲音叫她名字,她的腳步倏然一滯,心臟沒來由的砰砰直跳。溫宴朝她走了過來,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停下,聲音帶著笑,“你不打算回頭嗎?”錦寧慢吞吞的轉身,溫宴穿著西裝,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頸間的溫莎結和扣至最上端的襯衫,滿滿都是疏離與禁忌,偏偏看向她的那雙眼眸,無端溫柔。“你什么時候來的?”她收回視線,看向自己腳尖,問題剛問出,心中便有了答案。“剛到,錯過了頒獎禮,有些遺憾。”溫宴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錦寧。”他溫聲叫她名字,朝她走近了兩步。錦寧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他走近的時候,她下意識后退,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她手掌塞了一樣東西,而后收回手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她微怔,垂眸看向掌心,是一只草編的小烏龜,頭上還戴著一朵黃色的小花,正伸長脖子看著她,雖然沒有表情,卻給她一種憨態可掬的既視感。“······這是?”“送你的禮物,恭喜獲獎。”“······”錦寧有些無語,憋了半天,問他,“為什么是烏龜?”哪有送人烏龜的。溫宴認真道:“烏龜長壽啊,希望你的事業和這只烏龜一樣,長青長壽。”“······”錦寧頓時哭笑不得,這祝福蠻別致:)溫宴被她克制又隱忍的樣子逗樂,笑道:“好吧,我不逗你了,這不是禮物,禮物在其他地方,你得跟我一起去拿。”錦寧警惕道:“我不去,這個就很好,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轉身就要走,卻聽溫宴道:“錦寧,你在害怕什么,我們之前也獨處過的。”錦寧駐足,想起倆人第一次面對面獨處就被他親了,頓時羞紅了耳朵。溫宴朝她走近,磁性的聲音滿是蠱惑,“你現在的逃避,會讓我誤會你對我并非全無感覺,你之所以急著躲我,是不想讓自己越陷越深,想趕在不可收拾前決然的斬斷,對不對?”錦寧猛然轉身,極力否決道:“不是,你想多了,我沒有要躲你,也沒有陷進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錦寧的眼里寫滿了堅定,垂在身側的手卻蜷縮成一團,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扎得生疼。
溫宴被她的眼神刺痛,極力壓著心里的酸澀,繼續逼迫她,“既然不是,那為什么不敢跟我走?”“誰說我不敢的。”錦寧拿出手機點開導航遞給他,“把地址給我。”溫宴面色一沉,她還是那么會氣人。他把手背在身
后,“我們一起,你載我去。”“你沒有車嗎?”“安誠開走了,我還想看看爪子。”他應得理所當然。錦寧默默在心里深呼吸,平復好心情后,冷聲道:“你在這里等我,我去開車。”“可以。”錦寧睨了他一樣,轉身快步朝餐車的方向走,邊走邊兇巴巴的瞪著手里的烏龜,屈指彈了它的龜殼一下,“以后你就是溫宴。”說完又彈了它的腦袋一下,心中舒暢了一丟丟。錦寧上車后,覺察身后沒了動靜, 溫宴駐足回頭,錦寧在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警惕的環顧四周。溫宴無奈的笑了, 警覺性倒是高。他抱著尾巴轉身朝她大步走去,早就被他放下去自己走的爪子見狀, 撒開小短腿吭哧吭哧的追著, 嘴巴咧著,尾巴甩成螺旋槳, 看起來很是開心。它先溫宴一步跑到錦寧腳邊, 支起身體用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腳面, 輕輕的叫了兩聲。錦寧垂眸, 把它抱到懷里,拍了拍小肚皮和腳上沾染的細沙,“你什么時候把它放下去的,天這么黑, 它又那么小,被海水卷走怎么辦?”溫宴單手托著尾巴,悠閑的擼著它柔順的毛發, “不是有你嗎, 你如果不走神的話,它怎么會有危險。”錦寧一噎, 恨恨的睞了他一眼。溫宴又說:“你現在害怕是不是晚了點?”錦寧佯裝鎮定道:“我哪有害怕了。”“那你干嘛不走了,你怕我對你做什么?”溫宴詢問的眼神里寫著戲謔。“你、你敢,我放爪子咬你!”她眼神躲閃,耳尖有點燙。溫宴指著前面示意:“轉過那邊的礁石就到了。”錦寧順著他所指看去, 最終還是跟了上去。礁石的盡頭,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散落在那片沙灘上,燈光的中心擺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束包裝精美的朱麗葉玫瑰,以及一只銀色的鍋鏟。錦寧的腦袋上飄過一串黑線,玫瑰和鍋鏟?!!!溫宴瞧著她莫名又錯愕的表情,和他準備禮物時想象的畫面一樣,不由得笑出了聲。他的本意當然是送玫瑰花了,但又怕觸發小烏龜的躲藏屬性,于是加了只鍋鏟,打著慶祝的幌子,夾帶私貨。“你笑什么?”錦寧心情復雜的看著他。看到玫瑰花和現場的浪漫氛圍時,她的人而言,鍋鏟似乎很貼合主題,比長青長壽的烏龜靠譜多了。要是這個時候她還跑的話,就沒理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