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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溫堯問,紅月便主動解釋給他聽,“這些日子皇上殺了很多人,宮女,內監,侍衛都有,甚至還有潛入宮的殺手。”
“沖我來的?”
紅月點頭。
溫堯嘲諷一笑,“這么想我死啊,”可他偏偏不叫他們如愿。
“許是怕美人醒來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不,”溫堯并不認同這點,“他們殺我只是在挑釁皇上,讓皇上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對薛家下手。”
“不錯,命硬,也有點腦子。”
溫堯剛說完,便有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聲音耳熟,是他在奄奄一息時聽到的天籟。
聲至人到,紅月連忙退到旁邊跪下行禮,溫堯有心無力,只敷衍地拱了拱手,“臣妾見過皇上。”
“朕倒不知道何時納了個男人做妃子,”見他自稱臣妾稱得這么自然,秦宴不由抽了抽嘴角。
受了傷,既要脫衣服又要看御醫的,身份自然得暴露,溫堯是一點不意外。
溫堯指指自己,“現在就有了,高興嗎?”
秦宴沒覺得高興,倒覺得這人心挺大,命都差點沒了,剛醒來還能同人說笑。
命人搬了椅子來,秦宴坐下,狹長的雙眼凝視溫堯,提醒他,“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是該解釋,紅月,快來扶我一把,”溫堯掙扎著要起來。
之前只挺腰沒覺得,現在幅度大了點,溫堯痛的當即一聲慘叫,眼淚都出來了。
看得秦宴眉頭直皺,點點床沿說,“你傷的重,朕不介意你不敬,就這么趴著吧。”
溫堯搖頭,“那不行,會輸了氣勢。”
溫堯一邊嗷嗷叫著疼,一邊被紅月扶著調整位置,都沒注意到自己把心里話直接給說了出來。
秦宴聽到他的話,就隨他折騰,總歸為了那丁點看不見的氣勢受疼的又不是自己。
反正看這個薛家庶子那副快疼哭了的表情也挺有意思的。
等好不容易跪坐好了,溫堯齜牙咧嘴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跟秦宴提要求,“皇上,你救了臣妾,臣妾想單獨感謝感謝你。”
李長英極有眼色,不用皇上吩咐,便立即帶人退了出去。
人走后,屋內靜了下來,如果溫堯剛入宮那晚。
秦宴等著溫堯開口。
溫堯鼓了鼓臉,讓自己表情認真嚴肅起來,然后沖秦宴拱手,“皇上,請容我重新介紹下自己。”
“我姓溫,單名堯,乃前鎮北大將軍溫守裕之子。”
溫堯直直盯著秦宴,雙眼明亮且堅定。
聽到溫守裕這個名字,這位以暴君聞名的帝王也微微變了臉。
“如何證明?”秦宴反問。
溫守裕,這位曾經大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鎮北大將軍,于十七年前亡于一場大火,將軍府上下百余口人無一存活。
大火是敵軍細作潛入放的,先帝在位時派過好幾撥人去徹查,無一例外,都是這樣的答應。
如今一個薛家庶子跑來說自己是溫守裕的后人,聽著實在是有些好笑。
秦宴道:“朕現在不會殺你,實在編不出由頭可以不編。”
溫堯嘆氣,就知道不會信。
他如果不是做那個夢,大概也沒想不到自個兒還有這么曲折的身世,是的,是他,不是原身,或者說壓根沒有什么原身。
他從夢中得知,他就是原身,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錯,讓他一半靈魂去現代走了遭,所以起初他才會以為自己是穿書的。
他也不是什么薛家庶子,而是當年從溫家被抱出來的那個嬰兒,被帶到盛京后他被交給了當初留在外祖家的溫家嫡小姐溫渝手里。
溫渝是帶著他嫁給薛盛遠那王八蛋做妾的,孩子被悄悄養在府中,直到一年后他“才出生”,說十六歲的他實則已經十七歲了。
而薛家這么費盡心機的要滅他口,除了不想給秦宴留把柄外,也是因為他的身份,薛家人怕他長大后知道自己姓溫,怕舊事重提,讓許多埋藏的真相重新付出水面。
溫家是沒了,可當年鎮北大將軍麾下的將士還活著,有幾個如今更是十分受秦宴倚重。
所以在小說中,他死后,溫渝也死了。
死人才不會說出秘密。
溫堯笑了笑,還是那句話,他現在活著啊,所以他的反擊要開始了。
他對秦宴道:“皇上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當年把我從鎮北將軍府帶出來的那個將士如今還活著。”
秦宴目光冷了冷,只再次強調,“朕說過,現在不會殺你。”
溫堯覺得這人有點犟,皺著鼻子道:“皇上,你仔細看看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就我現在這樣,離了你的庇護,立馬就能被太后和薛家人搞死,我有什么理由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