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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宛婆認識官府的標,李元朗穿成這樣從馬車上下來,又想起這兩天村子里傳著的話,心內一顫。
“你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宛婆愴然,“不是都說好要成親了嗎,怎么轉眼你就被抓了,這小朗怎么就變成了官府的人,你們怎么就變成了這福樣子了?”
岑青茗瞥了眼身后的李元朗,不屑道:“宛婆,這是朝廷派來的爪牙,就是想來抓了我們回去升官發財的。”
“那他全部都是在騙你……”
宛婆震驚,這不可能啊?!她好歹長了這么些年歲,看人的本事不至于倒退成這樣啊?
李元朗終于上前,他扶住宛婆的手,仍是那個和煦的李元朗模樣。
他道:“青茗只是跟我回京協調些事情,等辦完了,她就能回來了,什么事都不會有的。”
青茗?呵,被抓了以后連大當家都不喊了。
只是宛婆似乎認為他說的是真的,緊握著李元朗的手求證道:“當真?”
“當真。”李元朗一臉鄭重。
岑青茗在一旁看著,又覺得他演得當真是天衣無縫,若是之前那些事情沒有發生,她現在還得蒙在鼓里,說起來她能被他騙這么許久,也真的不能全怪她。
李元朗卻還在一旁做戲:“青茗是我的妻子,我們夫妻一體,我不會棄她不顧,若真的有事,那也絕對是我來身受。”
岑青茗忍不住冷笑。
真不真的鬼知道,反正人都要走了。但宛婆還在這里,岑青茗也不想讓她擔心,宛婆之前才養好身子,這次居然為了她還跑了這么多路過來,她又何必讓一個老人家煩憂呢。
等岑婆看向她的時候,岑青茗也輕輕點了點頭。
岑婆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們真出了些事,你如果在一旁能幫著大當家,那是再好不過了。”
等勸走了宛婆,岑青茗路過李元朗身邊冷哼了聲。
李元朗默然不語,跟在她身后,想要跟她同上一輛馬車。
岑青茗冷眼看他:“大人,你的馬車在前面,這是我這人犯的車,你還是不要來沾邊的好。”
“我只坐片刻。”
衛風跟在李元朗身后略顯頭大。
岑青茗也正看著衛風,難得從他那毫無表情的面孔里看出了無奈的樣子,岑青茗惡意道:“行啊,你上來,但只能你一個人上來,我這小馬車可擠不下這么多人。”
李元朗側頭看了衛風一眼,隨即跟著岑青茗爬了上去。
其實岑青茗現在也不會去動他,除了因為他手里捏著她的兄弟親人,更因為岑青茗還想看看他還有什么花樣。
還有,她也有問題想問問他。
馬車輕顫,兩人的身體無可避免的有所碰觸,岑青茗卻像沾到什么臟東西一樣避之不及。
李元朗的那道唇抿得越發緊了。
車內一派沉靜,只聽外面不斷傳來的轱轆聲。
岑青茗就在這時刻發問:“我問你,聚義寨的防守你怎么破的?”
李元朗也沒有瞞她,直接道:“是陳枉。”
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岑青茗還是分外難受,枉叔也算看著她長大,父親死后,她甚至將他視為亞父,她教她應該怎么看人心,教她怎么過陣法,教她識字,教她長大。
甚至她刺李元朗的那把木劍,都是他給她的。
她遠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信任他。
可是這樣的他居然也背叛了自己。
李元朗看出岑青茗情緒不對,盯了她一會斟酌著開口:“陳枉,他曾叫陳道然,是封巖陳家第五代孫,跟鄭汪垚有血海之仇,我說會幫他沉冤,他這才……”
李元朗話還沒落,外面卻響起了一片驚呼,隨后打斗聲傳來。
岑青茗探出頭一看,卻見光天化日之下,十幾個蒙面人不知從何出現,正圍著他們打成一團。
而其中就有人留意著一架架馬車,試圖襲擊。
岑青茗看到的時候正巧有一蒙面人拿著劍刺入一架馬車之中,岑青茗頓時毛骨悚然,還好旁邊一個侍衛立時制止,那兩人纏打在一起。
岑青茗轉頭看向李元朗,驚道:“我娘呢?你把我娘和翠翠安排在哪里?”
李元朗連忙握著她的手試圖平復她的情緒:“她們已提前一日被我安排在路上了,她們沒事的。”
很明顯,那群人就是沖著他而來。
在看到李元朗露頭后,那些蒙面人全似不要命了般圍他而來,李元朗跳下馬車,離開岑青茗附近,而衛風也跟著他護在他的身邊。
岑青茗腦內飛轉,如果她娘和翠翠已經提前走了,那趁李元朗現在自顧不暇,她直接開了牢車帶著兄弟們跑也不是問題,她腳上功夫再快點,還能趁早追上她娘。
但只是這么一想,岑青茗抬頭的時候卻發現站在遠處被人群包圍的李元朗眼神黢黑地看著她,仿佛她的心思一覽無余。
岑青茗目光一閃,回過神又覺得
自己大驚小怪,隔這么遠,他哪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再轉過頭,岑青茗卻發現那幾輛牢車旁邊都有了人看護。
第53章 劫人
岑青茗心下恨恨, 這人摸人心的能力也太強了,她也不再管他,任外面血雨腥風, 只要她的人沒有出事就不關她的事。
而馬車外, 李圭和衛風都守著李元朗,那些蒙面人已全部朝其攻去, 都是拼的有去無回的狠勁,李元朗在他們這么猛的攻勢之下到底受了些傷, 連帶著李圭和衛風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