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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風!”荀瑋高呼之際,衛風身如閃電擋在李元朗身前。
岑青茗余光只能看到他李元朗漏出的一絲堅毅臉龐,曾幾何時的包子臉早已蛻變成了削尖的清瘦下巴,她哪能想到這糖心豆沙包竟是個黑心的呢,岑青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大笑道 :”沒想到我小心謹慎這么多年,居然輕易被你騙了,看我這么出丑好玩嗎?!怎么,你們正面攻不下我們山寨還得讓你一個當官的來舍身飼虎,李元朗!你說話啊!”
李元朗仍是一言不發,只是那雙眼如古井無波。
岑青茗不愿再忍,挑了個刁鉆角度挽起雙刀就向李元朗砍去,而這人居然一動不動!
衛風連忙纏了上去,兩人又廝打起來。
周圍官兵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是否要動手。
李元朗站在旁邊,位置仍是未動,只是在看到岑青茗被衛風的劍鋒差點撩到時才終于出了聲:“不準傷她!”
衛風聽見李元朗的命令手下遲疑一瞬,立時被岑青茗抓住漏洞砍了上去,衛風險險一避開,身上便顯出一條血痕。
李圭小心翼翼走到李元朗身旁,期期艾艾道:“大人,要不您還是離開這處吧,這山匪頭子明顯看到您來氣呢,步步都想沖著你來,您站這也不安全啊?!”
看他冷射的目光,李圭忙改口道:“主要是怕這岑寨主看到您怕是不會甘愿受降的。”
李元朗唇角抿成了一條線,他當然知道李圭什么意思,看著即使仍在奮力打斗中的岑青茗卻還時不時向他刺來透骨目光,他終于還是應了。
李元朗走到寨子門口,卻有一官兵過來請示。
他拱手道:“大人,您剛才說要處理的那人一直說有要事要向您稟報,不知……”
李元朗冷笑:“既然這么想要見我,就帶他過來。”
——
武飛哪里能想到李元朗竟然就是李謙,但這家伙之前還在跟他承諾什么良田美妾和高官厚祿,現在這些官兵卻要將他捉拿執法,他哪里肯聽!
李元朗那樣綿軟的性子怎么可能會處置他!定是他們胡謅來騙他的!
武飛被人押過來看見李元朗時,頓時滿臉熱切。
“李元朗!”他大力揮手,瞥見周圍官兵將士的白眼后,又立馬改口道:“李大人。”
李元朗沒有理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武飛被看得汗毛直豎,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李大人,你好像忘記了件事。”
“哦?我忘了什么?”李元朗嘴角笑著,眼里卻是毫無溫度。
李圭看他這樣,機智地后退了幾步。
武飛卻毫無心眼,看見李元朗的笑容,只道是他會信守承諾,總算心下安定了些,提點道:“那個良田美妾,高……咳,李大人懂吧?”
“哦,那些啊。”李元朗一臉恍然的樣子,武飛興奮不已,李元朗就那幾個字但武飛都已經幻想接受別人艷羨的目光了。
只是李元朗的下一句話卻直接將他打下了深淵。
李元朗笑得殘忍:“誰說的你就找誰去啊。”
“這不是你說的嗎?!”武飛急道:“是你說我開了寨門就有這些好處的,你們當官的怎么能失信于人呢!”
他到底也是有些小聰明,知道李元朗打算翻臉不認人了,又懇切道:“大人!李大人!即使為您所差我也是愿意的,我就是一普通百姓沒有做過什么壞事的啊!您知道的!”
李元朗呵笑:“誰承諾了,誰看見了?我承諾過嗎,你要不要想想我之前說的話,還有,你覺得我憑什么把一個背信棄義的人留在身邊。”
武飛猶如被潑了一身兜頭冷水,猶自嘴硬道:“可那岑青茗只是一個女子,她就是個黃毛丫頭,我早說過她會斷送了寨子所有人,我擇主自立又有何不對?!”
李元朗目光突然變得冷厲,武飛被這一向表現得靦腆書生氣的他嚇了一跳,縮了縮頭。
李元朗冷聲道:“岑青茗是女子,但你卻連她一招都接不住,還有這寨子,如果不是你去開了門,也不會被破,是你生生斷送了聚義寨的一切,你才應該是聚義寨的罪人!”
武飛大震,被說的啞口無言。
李元朗煩了這人,連見都不想再見到他,向旁邊那領頭的官兵冷淡吩咐道:“拖下去,就地處決。”
武飛不愿相信,哀嚎道:“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李元朗站在他身前,挑起嘴角:“看來你對我有誤解,我不是你那個以義為先的寨主,不過就算她此刻站在你面前怕是也巴不得把你挫骨揚灰了,拖下去!”
官兵們一左一右將武飛硬拖了下去,武飛掙扎不甘間卻有一張畫紙從他袖中掉落。
李元朗原本想要離開的身體卻在瞥到那張畫紙時頓時怔住,他上前幾步從地上挑起那張紙。
紙上赫然雋畫的卻是
岑青茗穿著海棠裙袍時的樣子,只是畫上岑青茗的表情雙腮泛紅,眼神迷離,裙衫半退……
李元朗眼中射出攝人冷光,他將畫紙揉成一團塞入懷中,幾步跨到武飛面前,捏著他的下頜冷聲道:“我倒不知你居然還有這種心思。武飛,你能活這么些年還是得感謝岑青茗瞎了眼。”
武飛下頜被李元朗大力擒著,口不能言,額間冷汗直冒,眼淚鼻涕都糊了一眼,都說這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明明這人確實沒有功夫,但為什么力道如此之大,他的下頜怕是都要碎了!
身旁官兵狠狠壓制著武飛極力掙扎的雙手。
武飛不住嘶聲想要求饒,但卻只能發出啊恩口音,只能親耳聽著他的頜骨被捏碎……
“大人。”身旁的官兵目露怯意,忍不住開口道:“他已經暈死過去了。”
李元朗把武飛下巴一撇,冷言道:“那就把他潑醒了,你們北監有哪些酷刑,上首十樣,每樣每日給他來一套,十日內他不準死。”
那領頭的官兵在一旁也是瑟瑟發抖,領命道是。
等李元朗走了,剩下那幾個官兵這才挺直上身面面相覷,都說傳說中這李謙面如修羅,長相倒是面如冠玉,只是這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