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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她等不起。
不過她此刻最想知道是,李元朗到底是怎么把那些人變成了瘋瘋癲癲的游魂模樣。
岑青茗去找了李元朗,他那時正在院里教寨子里的幾個孩子寫字,拿著根樹枝在平整的沙地上描畫著什么,岑青茗倚著門框看著對幾個孩子吱吱喳喳無可奈何的李元朗笑了起來,
笑聲吸引了院子里的人,小孩子們看到岑青茗叫了一聲大當家又嬉笑著跑開了。
岑青茗上上下下看了李元朗一圈揶揄道:“我看你還挺適合當教書先生的,不然就把你這當做學堂算了。”
李元朗忙擺手道:“大當家你可別開玩笑了,這些孩子這幾天不知怎么一直來我這院子門口,我也不知道跟他們玩什么,就只能讓他們進來學些我會的。”
“寨子里很久沒來新人了,他們對你好奇也是應該的。”岑青茗走過去看他剛才在沙地上寫的字,是一個一撇一捺的人,旁邊還有孩子跟著他學習的沙子印跡,雖然歪歪捏捏但也字形完整。
“其實你愿意教他們我還挺感激的,寨子里識字的人少,大家都沒讀過什么書,我和楊起六安都是跟著枉叔學的,枉叔年紀大了也不愛出來走動了就更沒什么人能教他們的了。”
李元朗掃掉寫在地上的痕跡,不經意道:“枉叔他,好像會得很多啊,這樣的人怎么也上寨子里來了。”
岑青茗笑了:“你怎么上寨子他就怎么上寨子里唄,不都是因為外面沒活路嗎!”
李元朗愣了下,靦腆一笑:“大當家說的是,我就是覺得枉叔比我有出息,照理說在寨外也該過得不錯。”
岑青茗聳肩:“說實話,枉叔的事大家都都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為我們寨子太吸引人了吧。”
李元朗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面部表情,再抬頭仍是一臉不識煩惱的少年樣。
岑青茗剛跟李元朗聊了半天,這才想起過來的目的:“對了,你到底對龍虎寨的人做了什么,怎么從你這出去就能跟失了魂一樣?”
李元朗少年的臉上滿是無奈:“大當家說好不問的。”
岑青茗帶著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回道:我沒問,我就是隨便說說。”
李元朗嘆了口氣:“這其實是西域來的一種幻術,它能讓被催眠者順從催眠者的指示而已。”
岑青茗咂舌:“那他就什么都能聽你的了?這不就是傀儡?”
李元朗解釋道:“沒那么夸張,
只能讓對方短時間迷惑心智罷了。”
岑青茗突然一種初次相識的眼神看著他:“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你下次出手我能不能看看?”
李元朗搖頭:“這恐怕不行,當時教我的那人說若被別人看到,催眠者必將反噬,輕則短壽重則喪命。”
岑青茗明顯不信:“那你怎么學的?”
“當年我是無意從一個臨死的老人嘴里知道的,他當時快餓死了,我給了他個饅頭,他說他命不久矣,干脆就教給了我。”李元朗用略帶抱歉的眼神看著岑青茗:“這東西我只用過一次,但我發現它對施術者和受施者的身體都不太好,我就不敢再用了。”
岑青茗有些忐忑:“你這都用了六次了吧,你現在身體還行嗎?”
李元朗以拳抵手輕咳幾聲回道:“現在是還行。”
岑青茗深吸一口氣,突然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道:“那你來催眠我一下,我想試試。”
李元朗嘴角凝滯了一瞬:“大當家,你開玩笑的吧?”
“我沒開玩笑,翠翠就在門口,我先去跟翠翠吩咐聲。”岑青茗說著就要起身去找人。
李元朗忙拉住岑青茗道:“大當家,你,你這是何必。”
“有點好奇。”岑青茗很是誠懇:“我就想試試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后我們不就連打劫都不需要了嗎,直接催眠他把錢拿出來就是了。”
話落,岑青茗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李元朗道:“你是不是也催眠過胡金?”
李元朗被這刨根究底的岑青茗問得煩了,妥協道:“胡老板平日里我都不能和他單獨同處一室,又怎么可能會催眠得了,我給大當家試一次您就知道了。”
李元朗讓岑青茗躺下,將手搭在岑青茗肩上,岑青茗瞬時手臂肌肉就不自覺緊縮了,李元朗再放輕語調,慢慢撫平岑青茗的肩頸讓她放松,“大當家,現在你應該覺得身體處于最放松的時候。”
岑青茗聽著李元朗的念念有詞,感受著身軀一寸寸的松懈,這時李元朗望進她的眼睛,那眼里有如旋渦,看不清眼底人的所思所想,岑青茗不自覺的被吸引了進去,心里卻在好奇: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催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個時辰,李元朗終于從岑青茗身旁離開。
“就這樣好了?”岑青茗一臉莫名其妙,她什么感覺都沒有啊。
李元朗滿臉通紅,愧疚道:“大當家意志堅定,我沒法催眠大當家,讓大當家失望了。”
岑青茗雖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還是得意,她心道自己果然是天降奇才,這種旁門左道根本奈何不了她。
李元朗等她走后,才回到房間里坐下,他皺眉摸著自己不自然跳動的心臟有些疑惑,這幾次靠近岑青茗,心里總有些不舒坦,他懷疑自己上次被刺的那刀還有些后遺癥,也不敢大意,從柜子里拿出膏藥給自己涂上,然后想到那岑青茗一臉自信的模樣,又搖頭輕笑,這么蠢的說法都能相信,也是真的愚昧無知。
如果岑青茗身在京城那她大概就能知道李元朗用的事什么法子了,傳說刑部侍郎李謙雖身為文臣,師從何老,著錦繡文章行利民實事,卻頗為暴虐,其中有一手刑訊逼法頗被人所攻訐:以人為物,以水為刑,每日用水滴滴在犯人頭頂上。
一滴兩滴當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炷香呢一個時辰呢一天呢?水滴石穿更何況是凡人骨血,初時只會覺得冷瑟之后就會覺得震蕩,再之后就是頭疼難忍,如木鉆石刻,那時候的水滴就不再是輕盈的一顆,而是千鈞重負的石錘了,再嚴的嘴總也有受不了的時候。
第14章 財路
沒過多久,龍虎寨巡邏時發現了那幾具尸體,此時,龍虎寨內終于變成了岑青茗想要看到的劍拔弩張。
六安做事還是挺周到的,他在那幾具身體身上還特意留下了黃姚他們動手的痕跡,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兇手是誰。
而原本龍虎寨對此前爭吵不在意的其他人,終于也群情激奮起來。
在黃姚父子焦頭爛額的時候,岑青茗也在快速整隊著。
龍虎寨現在的防守近乎形同虛設,僅剩的看守幾人也在滿臉不安交流著什么,岑青茗帶領幾撥人蹲守在龍虎寨附近,偷偷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