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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茗撓了撓腦袋左右看了看:“沒事,知道地址就行,這買主叫什么,人怎么樣?”
“我打聽了下,附近對他的口碑都還可以,說是挺有為商之道的。”
“為商之道?”岑青茗嗤之以鼻。
“不過他應該確實不錯,不然我掌柜之前也不會打算出售給他了。”李元朗打了一劑強心針。
那倒是,胡金雖然是一個菜雞,但確實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憑這一點,岑青茗信他。
“好,那我們晚上再過來跟他會會。”岑青茗一錘定音。
“老大,為什么是晚上?”李元朗疑惑:“我們現在不就可以跟他談了這筆生意嗎?”
“咳咳。”岑青茗作勢清了清嗓:“行,你懂行,你來跟他聊。”
——
岑青茗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商人的都這么熱情,這李元朗直接上門說要談生意居然就被人請了進去,這如果讓她山上那幫手下知道不得興奮死。
直到李元朗說的那個買主李圭過來,岑青茗才停下心里的腹誹。
“不知這位小兄弟要跟我談什么買賣?”
李圭身量不長,臉上留著絡腮胡,眼如銅鈴,鼻像鐵鉤,看著應該是兇神惡煞的面貌,卻是一臉殷勤的笑容和煦地寒暄著。
岑青茗再一次感嘆,果然現在這世道看人都不能看臉,就這李掌柜看外貌在寨子里怎么也得當個煞神羅漢,在外面咧著嘴就能當成功商人了,還有這一開始說著要為自己恩人報仇的讀書人,結果居然還是個偷雞摸狗的毛賊。
李元朗站起來作揖道:“李掌柜,我東家是胡金,之前談過的。”
“哦?可是我怎么聽說胡掌柜好像在雞冠嶺遇害了?”
李元朗露出沉痛的表情:“李掌柜您聽說的沒錯,我東家他確實已經沒了,但生意還得正常做不是,我們這條路上混的吃了上頓沒下頓,也只能這么挺著硬干著。”
李圭了然道:“誰說不是呢,都說我們賺錢容易,但賺的不都是辛苦錢,賣命錢!唉,小兄弟你也別難過,該做的事還得繼續做,沒準你還能超過你掌柜的成就呢!”
岑青茗就在旁邊看著兩人互相捧場,簡直是嘆為觀止,原來做生意還得這么吹來捧去呢,這李元朗說的話也真的是不著邊際,還什么在世范蠡,新風縣繁榮靠李圭這種屁話都出來了。
不過等到了聊價錢的時候,兩人又不一樣了。
李圭給的價格雖然比黑/市里高出一半,但也沒達到岑青茗的預期,岑青茗看著李元朗在李圭面前節節敗退,擰眉沖上去怒道:“就這個價,愛要不要!”
“這。。。”李圭還想再砍一下,就看到李元朗在岑青茗身后冷著臉警告,李圭迅速變了下臉,扯起嘴角的笑:“既然如此,我們就這樣定了。”
等岑青茗和李元朗出門后,李圭在后面抹了一腦門的汗,嘆道:“沒想到大人這么能做戲,還好我反應快,不然我就得去塘里了,但這買佛的支出
是不是太大了些,這一來一回,用大人的錢去買大人的寶貝,這多虧啊!衛大人,您說是不是!”
衛風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把玩著手上的劍穗。
第7章 搶錢
出了門的岑青茗倒是喜形于色,這筆買賣還是賺的,有了這筆錢寨子里的兵器都能重新換一遍,二猛也可以扔了那把破纓槍了。
岑青茗越想越樂,忍不住道:“我是不是可以把貨都拿到他這里出手,要是以后泄露消息,就把他全家給宰了。”
李元朗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那倒也不必吧。”
這匪賊是真的敢想,還好他今天安排的是李圭,至少不用擔心他身家性命。
“為什么?”岑青茗越想越覺得這計劃可行,雖然黑市出手也不錯,但是畢竟價格壓得低,也都是道上混的不安全,但是這小商販的話,捏搓一下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看他剛才變臉那個樣!
“你給我個理由。”
“因為李老板求千手佛是因為母親年長身體不佳,所以特意高價買來,是為誠心為孝心,但其他的東西,我問過李老板,他手上沒什么缺的。”
岑青茗嘖了一聲:“可惜。”
既然東西都賣了,任務也完成了,岑青茗心里轉起了小心思。
李元朗被帶到當地最有錢的酒樓時還有些納悶,他可不認為這個匪賊會這么大方,他拉住岑青茗的衣袖,強調道:“這里貴。”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岑青茗甩開他的手:“不貴我還不來了呢!我今天就帶你長長見識,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真英雄。”
最后一句話是湊在李元朗耳邊說的,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側,李元朗皺眉不自然地退后一步,岑青茗沒有注意,她現在望著酒樓里人來人往的有錢人,眼里滿滿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襯得她眼里仿若住進了繁星,李元朗突然頓悟:這賊人大概是手癢了。
比起李元朗的冷淡,這貴升樓的小二看見岑青茗兩人倒是依舊很熱情,只是眼神不住瞟向他們的穿著和包袱:“客官,您看,我們現在桌位有限了都,您二位要吃的話,一桌最低消費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普通老百姓一年所需用度大概也就這么多錢,在這酒樓居然還只是最低消費。
是挺貴,岑青茗更興奮了,等下能宰個大肥羊。
“沒事,有錢。”岑青茗十足的豪橫架勢。
小二看了很滿意,殷勤地將他們領上了二樓靠窗視野開闊的位置,然后去給他們倒茶水去了。
“你小子好好看看,這輩子也沒來一次吧?這里啊,有錢的有權的可都在這了,挑人的眼光可得精著點,你看那桌,看見沒。”岑青茗一邊感嘆著一邊用手撞了撞李元朗:“前面靠窗第三桌,你看他那體型,他身上穿的可都是錦緞,有錢啊,不過他身上的玉佩,等會,我看一眼,齊家,嘖,當官的啊,不好惹。”
“誒,你看他們那對桌倒也不錯,幾個酒囊飯袋,人都醉迷糊了,這種最好收拾,就他們四個了。”
李元朗驚訝于她的心細,跟著她的視線看了一遍,對于自己小弟如此上道這件事,岑青茗還挺滿意。
恰逢這使小二拿著茶水過來,熱情問道,“客官您這邊想點什么?”
“我想想,那就佛跳墻,黃燜魚翅來一盤,哦對了魚翅一定要從呂宋島那來的!”岑青茗大言不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