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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進去。
“您這樣說,”于盛溪問他,“像是確定祝融是溜溜殺的。”
嚴老爺子倒笑了,笑得挺苦,“你們倆兄弟,你看不順眼他,他看不順眼你,動起手來都是往死里打,到關鍵時刻,怎么就血脈相通了?”
于盛溪也笑了,說這跟血不血脈沒關系,他了解于溜行。
“燒成灰了。”嚴陣一頓,壓著嗓子,聲音陡然枯槁,“那是火神,那是祝融,低調了大半輩子,到頭成了一把死灰!”
老爺子氣得急,聽筒里傳來呼呼的喘氣聲,于盛溪握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透過窗簾縫隙向外望,S市中心地帶,即便深夜,也仍是華燈璀璨。
嚴陣見他不聲響,勻了氣說:“于盛溪,你給我交個底,于溜行是不是在你這兒?”
于盛溪望著自家門前空蕩蕩的泊車位,說:“他不在。”
電話掛斷,睡是再睡不著了。于盛溪下了樓,漆黑一片里,半點聲響都沒有。他挨到沙發坐下,一屁股壓著塊毯子,面兒毛茸茸軟塌塌的。他捏著一角,揚手就給扔遠了。
坐了半個小時,外頭有燈光閃現,緊接著深紫捷豹從行車道上穩穩滑過,正好停在泊車位上。車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影子,高的一個低頭摸鑰匙,矮的像條狗。
鑰匙插進鎖孔,門只開了條縫兒,兩個身影貼著墻鉆進來。
于盛溪冷冷看著,問道:“哪兒去了?”
第64章
鑰匙丟進玄關的瓷盤,叮的一聲響,燈跟著亮,門口的人顯影露形。
看著是挺拔的一個人,套著件寬大單薄的白襯衫,于溜行靠在走廊邊,食指抵著嘴唇笑:“拿外賣去了。”
十萬大山時于溜行重傷敗走,于慎行擔憂放這逆子出去,萬一伏羲緩過神來揪著人要打擊報復呢?于是他連夜跟各地打點清楚,于盛溪連頓熱乎飯都沒吃上,一張機票就被趕回了S市。于慎行說全國上下于溜行能躲的地方就這么幾個,要他看顧著。
到了S市,一腳踏進家門,就看見客廳里跟暴風過境了似的,襯衫大衣褲子紙巾扔了一地,還粘毛帶血的。于盛溪往沙發里一瞧,于溜行這倒霉玩意兒倒是哪里都沒去,直挺挺歪在里頭,卷著他那條自小離不開的破毯子,病病懨懨,燒得稀里糊涂,斷指上隨便繞了張紙巾,身上襯衫濕了大半,沙發布面上又是血又是汗。
于溜行聽見響動,支著眼皮認人,迷迷糊糊認了半晌,伸出受傷的手,說:“大哥,我好疼。”
于盛溪眼皮一跳,恨不得一腳踹死他拉倒。
這檔口白澤又進了門,他本來是替于溜行出去買藥,回來一看門戶大開,以為有人來找麻煩,氣勢如虹沖進去,一見是于盛溪,腳下都不打滑,直接掉頭往回跑。
于盛溪不緊不慢邁出兩步,提溜著白澤的領子把人拖回來,關門落鎖。
白澤只好直僵僵跟他打招呼,叫他于先生。
于盛溪挪開于溜行的腳,坐下點了支煙,煙霧里,他笑得特別銳利,“原先在茶餐廳監視我,現在直接進我家里來了?”
白澤搖頭晃腦裝聽不懂,他跟于溜行混得久了,裝蒜的樣子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