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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幾代下來,家底殷實,子子孫孫幾乎個個從醫。于溜行算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他說學醫救不了國,轉頭就偷偷摸摸跑去國外學了個藝術品管理,學校牌子挺硬,居然正正經經被他讀出來了。回國后被家長發現,漫山遍野追著他打,問他學小人畫是不是就能救國了?
這么多年過去,于溜行還對自家那幾座山頭有心理陰影,上山就覺得屁股疼。
于盛溪已經是個忤逆的主兒了,于溜行又是個不靠譜的,家長愁得不行,打算壓著于溜行去嚴陣那里強行從醫,當個男護士都好。于溜行死活不干,躺在床上挺了兩個月的尸,隔壁大黃狗尿在他床腳都不肯起,嚷嚷著你讓我去學醫我就收紅包拿回扣砸光嚴老頭子的招牌,當個紈绔子弟天天玩男孩養小姑娘。
于慎行作為一家之主,夯不啷當兩個兒子,一個老死不肯回家,另一個恨不得老死在家里,他心氣兒高,對于盛溪只當看不見,對于溜行就好辦了,直接實行經濟制裁。因此于溜行名下一點東西都沒有,開來的那輛奔馳GLS都是家里的,拿著他的身份證,連張信用卡都不給批……
所以于溜行一怕醫生,二怕談錢。
他哥哥于盛溪正好兩樣都占了。
于溜行開始掏褲兜,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鋼镚兒,拍在茶幾上。
于盛溪趕過來數數,挺好,一塊八毛。
“咱爹都算準了,我跑你這兒需要多少錢就給我多少錢,其余一個子兒都沒多給,這一塊八還是仗著我長得帥便利店小姑娘多找我的。”
于盛溪皺眉:“這幾天你打算吃誰的?”
于溜行眨眨眼:“我這不是奉命來敲打你嗎~”
于盛溪在他驚愕的目光里收下錢,“給老頭子打個電話,我不養你。”
于溜行掏出手機,嘟嘟了兩聲說他手機欠費停機了。
于盛溪覺得自己額角在跳,心口似乎又有點壓迫疼。
于溜行慢悠悠轉過一張俊臉,笑開了花。
于盛溪只好掏錢包,取了1500塊現金,抽了張信用卡拍在他身上。
一看,于溜行還不樂意,拖長了音調:“咿~~1500塊在S市能干嘛!”
“夠你GLS加油了,這幾天你開車送我上班。”于盛溪回答,“吃飯買菜就刷卡,菜市場大爺都能手機支付了。”
到底是要寄人籬下,于溜行只好嘟嘟囔囔收了,從行李箱里拉出塊小毛毯,往身上呼嚕一卷,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我就是個沒人要沒人疼的小孩……”
于盛溪趕緊應和:“自我評價得挺準。”
于盛溪只當他要睡,放輕了動作拉窗簾。碧水華庭里亮著路燈,樹瞧著都油綠油綠的,湖泊溪水聲混著蟬鳴蛙叫,聽著比白天還熱鬧。
好在夏南山乖乖聽了話,今天沒回來。
于盛溪打算上樓,經過沙發時,被拉住了手。
于溜行睜著眼睛,定定看著他,眼睛黑黑沉沉,手指摩挲他手背,“大哥,家里催得急,應龍的事情你上上心。”
于盛溪笑了,抽出手,“一直在心上。”
關了燈,沒出兩分鐘,于溜行鼾聲大作。
于盛溪上樓洗了澡,他今天出的事情不少,下班時候的事兒已經在工作群里傳開了。他一個個把紅點按掉,摸摸脖子,挺明顯的一圈掐痕,后背上的細小擦傷更多。
尤其最后一聲尖叫,他聽得清清楚楚,是羅清的聲音。
想了一陣,還是翻出羅清的號碼打過去,沒接通,關了機。于盛溪又打了幾個電話,透過老院長輾轉弄到了海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