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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低頭又在她嘴里翻一陣，拿鑷子到處敲了敲，收回手，“姑娘，你嘴里真沒有異物，我不騙你。”

夏南山聽見，憋笑憋得仰躺在衣袋里，于盛溪覺出動靜，立馬按住了，兩根指頭壓著他柔軟的肚皮，警告似的捏了捏。

“醫(yī)生，您再仔細看看？”這姑娘咂吧著嘴，怎么咂怎么不對，“就左邊，肯定有東西，薄薄的一小片貼著。”

小陳嘆口氣，牙片兒都拍了，沒有就是沒有嘛！

姑娘顯然不信，遲遲疑疑走出去。

小陳終于把這沒病說自己有病的病人送走，轉(zhuǎn)頭摘了口罩，“于主任，您找……”

于主任已經(jīng)跟著姑娘出去了，哪兒還有人影在，小陳眨眨眼，總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這姑娘沒出醫(yī)院，繞到門診樓一樓，通過走廊，到花園去了。

大雨滂沱，這姑娘就站在雨里。

于盛溪停在長廊隱蔽處，夏南山趁著無人，化了人形站在他邊上。

“哎，你說她是不是要上手自己摳了？”夏南山挺樂呵，“摳死她也摳不出來，小爺?shù)凝堶[也是你這來路不明的玩意兒摳得的？”

于盛溪看看他，“你自己看著，我走了。”

夏南山微仰了頭，“哎，別啊，我用得著你啊！”

于盛溪轉(zhuǎn)回頭，挺認真看著他。

夏南山輕輕笑起來，“你得在這兒給我打掩護。”

“打什么掩護？”

“我這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你趕緊抱著我親住，假裝偷情，電視里不都這么演嗎？”

于盛溪二話沒說，轉(zhuǎn)頭就往住院部走。

夏南山哎哎哎跟過去，兩個人動靜挺大，花園里那人微微側(cè)著頭看過來，身形往樹后一閃，一個渾白的光點升入空中，隱到了云層里。

龍鱗感應(yīng)這就斷了，夏南山身影一晃，再度化成龍形，在天空盤旋一陣，果真是消失得了無痕跡。

他晃晃悠悠降下來，圍著住院部大樓轉(zhuǎn)了一圈，停在一間辦公室窗外。

于盛溪回了辦公室寫病歷，沒安靜十分鐘，傳來咄咄敲玻璃聲，他側(cè)頭瞥一眼，龍形的夏南山貼著窗玻璃，正沖他咧開嘴，臉被玻璃一擠，看著挺猙獰。

敲玻璃聲兒不絕于耳，于大主任什么時候這么被動過，拉開窗就把玻璃上的夏南山剝下來，“有完沒完？”

“完了，”夏南山實話實說，“她走了，龍鱗感應(yīng)不著了。”

于盛溪回過味兒來，“她……是什么東西？”

“大概是只鳥。”

于盛溪坐回椅子里，終于點了根煙。他已經(jīng)遇見了龍，遇見了伏羲，再遇見只鳥能變成人，好像也沒多大問題，“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跑人類醫(yī)院里來搗什么亂，本來醫(yī)療資源就緊張。”

“牙齒卡了東西啊，要不她來醫(yī)院干嘛~”夏南山飛到他面前，坐在辦公桌上，把昨兒晚上的事情一一說清楚，說到他正氣凜然、威武雄壯地舍身扔龍鱗一段時，于盛溪沒忍住嗆了口煙。

夏南山不樂意，他已經(jīng)被伏羲批評了一回，怎么也不該輪到這老東西再來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