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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溪瞪他，“我送去火化了?！?

夏南山?jīng)_他眨眼，“騙小孩兒呢你！”

于盛溪來拽他，夏南山抱緊了椅子不撒手，“你想都別想，你要是不給我貓，我就跟著你，你上哪兒我上哪兒！”

于盛溪一聽，松了手，整整衣服，冷冷看他，“我上手術(shù)臺你也跟著？”

這個他跟不了。

于主任這一天排了兩臺手術(shù)，全是硬茬子。

中午護士長給他和夏南山打了飯，放在桌上，涼了也沒回來吃。夏南山不忍心大自然的產(chǎn)物被糟蹋，好心替他吃了。吃完想著人要是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把他的飯吃了，那龍鱗更沒著落。于是掏了手機給這老東西點外賣，還是拿桌上的兩百塊錢付的。濃油赤醬的一碗麻辣燙，挨到冷，人也還沒回來。

夏南山犯難，圍著碗麻辣燙轉(zhuǎn)了四五圈，最后還是吃了。一口氣吃了三頓，要不是應(yīng)龍之軀，他非得現(xiàn)在就栽去消化科。

吃完了就犯困，夏南山撐著眼皮等了一陣，人還沒來。扛不住爬到墻角簡易的木床上，掀了被子躺下。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聞見隱隱約約的煙味兒混著皂香，跟那老混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手術(shù)十點才結(jié)束。

護士來敲于主任辦公室的門，夏南山這時才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轉(zhuǎn)眼望窗外，天黑得徹底，登時清醒了。

護士探頭笑他，“果然還睡著，于主任剛下手術(shù)臺，去洗澡了。”

夏小同志趕緊夸姐姐人美心善，跳下來問浴室在哪兒。

這時候醫(yī)院走廊里都沒多少人了，夏南山三步并兩步，生怕遲了讓于盛溪溜了。

浴室里間里有水聲，夏南山?jīng)]進去，就站在門口，“于叔叔！”

于盛溪站在花灑底下，一頭一臉的水，就沒吱聲。

“于叔叔！你在不在里面？”夏南山繼續(xù)問，聲音鮮脆，跟春茶里頭一茬嫩尖兒似的，帶著水汽，“你不說話，我可進去了啊？我真進去了?。俊?

于盛溪閉著眼，還是沒理睬。

“我真敢的啊，于叔叔！”夏南山湊近門邊，探頭探腦去看，里面水汽氤氳，還有擋板，沒見到人。不過，他叫了這么多聲，要是別人早打發(fā)他了，于盛溪肯定在這兒。

夏南山本來真要闖進去，把這裝聾作啞的人揪出來。半只腳都踩進去了才想起來這時候人肯定是光著的，腦子里冷不丁就冒出昨天下午的事兒，身上酥酥麻麻抖了一下，趕緊把腳收回來，就在里間門口喊話。

“我……我知道錯了，于叔叔！我沒看好貓，可我真用心找了，剪刀大法、沿途放罐頭都試了，后來才聽說貓出了車禍，被您撿走了，您……您不能因為我一個錯誤就把我一棍子打死啊，我求求你，把貓還我吧，沒有它……沒有它……我、我就……”

夏南山把姿態(tài)放得前所未有的低，可里頭還是只有水聲。

他一條剛剛來到這世界的應(yīng)龍，都沒怎么在這世上翱翔過，看看老祖宗辟出的河海湖泊，就為了一片小小的龍鱗，蹲了人門口一整夜。從古至今，還有那條應(yīng)龍能跟他似的憋屈？

“你、你把貓給我吧！”夏南山嗚嗚哭起來，哭得專心致志，跟喝醉了似的，嘴上越發(fā)沒邊，“你要我的死貓干什么！憑什么不還給我！我還有跟它的合照，我的貓，死了也是我的死貓，你為什么不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