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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父莫母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說來說去,他們就是擔(dān)心莫殷將來后悔而已。
莫殷現(xiàn)在年輕,可能覺得這樣和嚴(yán)漠在一起也不錯,該有的他們也都能有。雖然他們都是男人,但為了一些其他的,來“犧牲”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但兩個男人的感情畢竟成不了社會的主流。
現(xiàn)在是還好,但三年之后呢?五年之后呢?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之后呢?
莫殷和嚴(yán)漠是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他們甚至不可能結(jié)婚、擁有合法的身份。到了那時,莫殷是否還會覺得,和嚴(yán)漠在一起也沒什么、會覺得嚴(yán)漠是他“最好的選擇”?
感情這種東西啊……
莫父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滄桑:“殷崽,一輩子那么長啊……”
一輩子那么長啊,何必為了現(xiàn)在眼前的一時歡愉而背負(fù)日后肉眼可見的痛苦?
這次莫殷沉默了許久。
沉默地連嚴(yán)漠都有些害怕起來。男人幾乎是控制不住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莫殷。他的手動了動,像是想伸手去抓住莫殷的手、堅定他的信念,可終究卻還是放回了原味。
嚴(yán)漠只是定定地看著莫殷,嘴唇緊抿。
嚴(yán)漠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發(fā)抖。
他知道,他在擔(dān)心。
他并不是對莫殷沒有信心,他只是……實在是害怕。
如莫母說的,莫殷和他不同,莫殷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莫殷可選擇的面那么廣……何必、何必真的在他這個“歪脖子樹”上吊死?
許久之后,嚴(yán)漠終于聽到了莫殷的回答。
莫殷的聲音很輕,卻又莫名的堅定。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了種莫名的喟嘆:“爸,我知道,一輩子那么長啊……所以,這么長的一輩子,如果不跟自己真的喜歡的那個人過,要怎么熬得過去?”
莫殷站起身,慢慢地笑起來:“爸你說得對,跟一輩子的長度比起來,其他的一切考量都算的了什么?”
輿論?身份?壓力?
這些也許在眼下看來卻是很重、重到幾乎不可跨越的東西,但與一生的長度比起來,卻又什么也不算了。
等到百年之后,當(dāng)你已經(jīng)垂垂老矣、將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如果那時的你轉(zhuǎn)頭看到的身邊的那人是你真正喜歡的那個人,那將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那樣的一生,才算沒有辜負(fù)啊。
這世上有那么多人,時間那么長、歲月那么悠久,跟這時間比起來,你一個小小的人類又算的了什么?
滄海桑田會再變遷回原本的模樣,人的少年時卻再也不會回來。
千百年之后,縱使你這輩子再成功、再杰出、再是人家眼里“完美的一生”又如何,誰還能記得你是誰?
那時所有的夸耀、指責(zé)、輿論都已經(jīng)雖煙云過眼流逝,那么你如今又何必為了這些,來委屈自己?
莫殷說完,竟是轉(zhuǎn)身就朝外走去。
嚴(yán)漠在座位上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幾秒,也忙站起身來,和莫父莫母道別后便連忙跑過去幫莫殷推著輪椅離開。
身后的莫父莫母一時也愣愣地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許久后,莫小霓道:“爸、媽,你們今天說的太過分了!哥哥是那樣的人嗎?!”
居然懷疑哥哥是為了錢財才與別人在一起的?哥哥那么驕傲、又那么厲害的一個人,誰能讓他那樣做?
莫父莫母沉默地對視一眼,良久終于沉沉地嘆了口氣。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
也許,在他們眼里的“安然最佳”,在殷崽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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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漠推著莫殷到了地下停車場,將莫殷抱著放進車后座,看著莫殷仍舊有些沉默的表情,忍不住開口:“你……別生氣了,叔叔阿姨應(yīng)該……不是那個意思。”
莫殷:“怎么不是?我是他們兒子我還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嗎?!”
莫殷氣鼓鼓地道,說著卻是又瞪了嚴(yán)漠一眼:“不說他們,你不是也是這么擔(dān)心的嗎?!”
嚴(yán)漠:“我……”
他有心想反駁,可話臨到嘴邊卻又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吶吶地站在車邊。
莫殷:“你以為我沒看到嗎?剛才我爸媽那么說的時候,你臉色都白了。你很擔(dān)心吧?擔(dān)心我聽了他們的話,真的‘改邪歸正’了?”
“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要這樣覺得呢?我看起來像是那樣為了錢財什么都做得出來的人?”
“……”嚴(yán)漠沉默許久,才道,“我只是……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能吸引你的。”
說我自卑也好,說我沒信心也罷,跟你比起來,我確實……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啊。
雖然我從不真的覺得你是個為錢財可以不擇手段的人,但我偶爾還是會想,如果你真的是,那也不錯。
那樣我就可以有一樣一定可以永遠(yuǎn)吸引你的東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