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得逞的人笑得更歡了。
厲挺有多高興呢。
一直到街尾轉角,顧希安還能聽到空氣中隱隱飄來的口哨聲,悅耳歡快的節奏。
公眾場合,他至少收斂一下吧。
是該慶幸的。
顧希安沉著臉從醫院回公寓的這一路,厲挺的腦海里塞滿了那日醫院花園的對白。
怕她默不作聲,周身的疏離比寒夜更蜇人;更怕她語出驚人,每一個停頓都喻意著否定。
///
收到她出差的消息,厲挺第一反應是失落,以為是故意躲他呢,可仔細復盤這段時間的舉止,規規矩矩,有禮有節,又覺得可能性不大。
好吧,只當她真的去工作了。
這么說或許有些矯情,但并不夸大,顧希安不在A市的日子,厲挺覺得整座城市都空了。
寬闊沒幾輛車的機動車道,坐不滿的辦公室,只有機器設備的工地現場,晚間無人的地鐵車廂。
他四處晃蕩,像一只找不到駐點的雀鳥。
周六,大清早,陽光蓋在眼瞼上,被刺得無奈睜開眼,比困意更重的是對新一天的無所適從。
這感覺從前也有過,二十出頭,剛畢業那會兒,對未來一知半解的茫然和隱藏在心底躍躍欲試的興奮相互碰撞,時間變得冗長難捱,又好像眨眼就過沒了。
這樣一比,現在的情況可能更糟。
去醫院看奶奶是臨時起意。
好吧,可能在他的潛意識里早想這么做,只是在當下這個瞬間真正實踐而已。
住院部,七樓,神經內科,他來過一次,很容易找到路徑。
還沒走到門口,尖銳的女聲刺破空氣,用詞并不理智。
病房外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護士小姐進去勸了幾句,最后的結束語是不準再吵了,病房里要保持安靜,話里多少帶著警告的意味。
護士小姐走了以后,站在窗邊的中年女子不客氣地嚷嚷了句:你走吧,我們這里不需要你陪夜。
背身而立的女人心有忿意,念了句拎不清挎上背包轉身出了門。
矛盾緩解,站在病房外的圍觀者散了。
厲挺跟著走到電梯口,攔住那個還在氣頭上的人溝通了幾句。
叫我來的是一位小姐,說出差期間沒人照顧老太太,得陪夜。這活沒幾個人愿意干,一天二十四小時,照顧的還是半癱的老人,你去打聽一下,都這個價。那位小姐和我在電話里都談妥了,除去周末,護理一個月時間,價格給我按整月算。我聽得出來,她是真心疼老太太,我不是心里過意不去么,今天周六也擱這兒等著,萬一要搭把手呢。沒想到,遇見這么個人。
護工阿姨越說越氣,我一說錢還沒結,那女的恨不得拿掃帚趕我走。我看那老太太也沒轍,閉著眼睛一聲不吭的樣子,真是可憐了,攤上這么個兒媳婦。
事情的經過大致如此,厲挺聽完,心里有了主意:今天你就當是休息,明天正常過來。護理費我出,下回碰到他們再問起錢的事,你就說已經結了,該怎么照顧還怎么照顧,你看行么。
這可以嗎。護工阿姨猶豫了。
照慣例都是先干活后結賬,突然冒出個不知什么人居然白送錢,這樣的好事她聽著就不靠譜,別回頭再惹上什么麻煩。
我還是打電話和那位小姐說一聲。
千萬別,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說也一樣。
那句話講得好,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更何況,顧希安遠在天邊,知道這一團糟的事除了干著急也幫不上忙。最重要的,厲挺不愿這些煩心事去擾亂她。
凡事有他,又有什么難的。
你是哪位啊。話說了半天,他到底是誰啊。
我是她朋友,總之,費用的事情就這么定了,重要的是把老太太照顧好。
行那行吧。護工阿姨答應得相當勉強。
那之后,來醫院就成了厲挺的每日一課。
雖然得不到正主的青睞,卻意外多了老太太的推波助瀾,總算歪打正著。
早說過了,他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