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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微瀾坐到斯陽旁邊, 把點菜大權放心地交給齊昭遠, 和她繼續(xù)聊了起來。
細心地注意到斯陽黑色大衣上黏著的幾根貓毛,寧微瀾詢問:“你家里有養(yǎng)貓嗎?”
斯陽意外了一瞬:“你怎么知道?”隨即她又想起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笑瞇瞇點頭:“是啊,我開了個貓咪咖啡館,現(xiàn)在一共有二十五只貓咪。”
有品種貓, 更多的是她收養(yǎng)領養(yǎng), 甚至路邊撿回來的流浪貓。
寧微瀾聽了好羨慕, 余光偷偷睨了眼和厲北辭相談甚歡的齊昭遠,壓了壓嗓子:“其實我也挺想養(yǎng)貓的。”
圈子里不乏有很多男女星家中有貓狗,她偶爾刷微博看到,老實說心里是有那么點蠢蠢欲動, 但是想到自己工作忙碌,那些冒起來的念頭就此作罷。
斯陽注意到她的小眼神, 跟著輕了聲音:“是你家那位不讓你養(yǎng)嗎?”
“啊……”寧微瀾怔了下,笑著搖搖頭:“不是,我還沒有問過他的意見,是我自己的原因?!?
斯陽了然:“這種事情的確是要考慮清楚的, 沒養(yǎng)之前覺得養(yǎng)貓嘛,比狗省事多了, 給它水給它糧,再放一個貓砂盆,萬事大吉,實際上養(yǎng)了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這樣?!?
“就跟人一樣,你需要補充維生素,它也需要,有時候它們腸胃不好,你要喂它們益生菌,還有貓咪的口腔很容易出現(xiàn)問題,比如口腔炎,你要定時給它們刷牙清洗口腔,要做的事還有很多,等你真的養(yǎng)了,你會覺得就像養(yǎng)了個寶寶,處處都得操心。”
寧微瀾認同。
斯陽笑,偷偷指了指齊昭遠:“所以你如果真的想養(yǎng)的話,要想清楚,當然,記得征詢一下你家那位的意見?!?
因為動了小心思,甚至她都想到以后兩人一貓一起生活的美好場景,因此整頓飯寧微瀾都在跟斯陽咨詢養(yǎng)貓的小常識注意點,結束之時還戀戀不舍,互相加了微信。
齊昭遠不知道兩人聊得什么這么投機,只道時間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寧微瀾和斯陽依依惜別,各自分開。
夜色深濃,黑云沉沉壓著,隱隱有變天的預兆,果不其然,剛駛出停車場沒多久就下起了雨,薄薄的水霧蒙上車窗,模糊了一路暖色的燈河。
齊昭遠早早開了雨刷,左右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被放大無數(shù)倍,寧微瀾聽著看著,忽然問:“昭遠,我們養(yǎng)只貓好不好?”
沒等齊昭遠回答,她就顧自說下去:“貓不需要遛,回家它會來迎接你,晚上睡覺還有個小家伙作陪,無聊了就看著它也能消磨一下午……”
她說了一大堆,停下許久沒見任何反應,轉過頭,指尖碰了碰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怎么樣?”
齊昭遠沒立刻回答。
跟著一眾的車在紅燈前等下,他松開剎車,轉頭對上她期待的眼睛,淡淡問:“通常一個月內(nèi),我們有幾天在家?”
寧微瀾愣怔,不確定:“兩、兩三天?”
“你拍戲進組的時候,什么頻率回家一次?”
“……”頻率完全無法預計,若是就在b市拍攝,她可能一兩星期會回來一次,若是在臨省甚至更遠的省市,幾個月不著家都很正常。
他繼續(xù)問:“不在家的情況下,貓要怎么辦?”
她氣弱了:“放到斯陽那里?”
他毫不留情戳破:“她常年在s市?!?
“……”
前方紅燈已經(jīng)在十位倒數(shù),齊昭遠沒再逼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緩和下來。
“微瀾,”他叫她的名字,看著她,“我不需要遛,如果我在家,你回來我會接你,晚上睡覺我會陪你,無聊了我也能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所以他們之間不需要第三者,有彼此就夠了。
明明他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寧微瀾聽了卻眼眶發(fā)酸想笑,她傾身抱住他手臂,嘟囔:“知道了,哪有人把自己跟貓比……”
他滿意,沒有再回答她。待前方車子行駛,他坐直,向著回家的路前行。
*** ***
《破曉》殺青后,寧微瀾暫時還沒接別的戲,前四個月堆積的通告如山高聳,每天趕天南地北飛來都來不及。
莊雯心疼她驟然加大的工作量,在參加完位于t市的雜志訪談之后,特意沒安排別的,空了晚上和明天一早上給她休息。
距離上一次和齊昭遠見面,又是大半個月之前的事,兩人各自忙碌,僅以每日通話作為聯(lián)系,但事實上時間經(jīng)常湊不準,大多時候他打來,她還沒下通告,或者已經(jīng)睡著。
次數(shù)銳減,寥寥無幾,此刻空下來,方覺思念成疾。
莊雯心知她的小心思,早就做了安排:“老板的電影前幾天開機了,第一個取景地就在b市的影視基地,我讓司機直接送你過去,哦對了,我沒告訴老板,surprise有沒有?”
寧微瀾笑了,想到幾個小時后就能見到他,再多的疲累都無關緊要。
想要和他在一起,發(fā)呆都開心。
影視基地。
拍攝完今天最后一條,齊昭遠緊緊盯著監(jiān)視器,確定這一段可以用,吩咐助理通知演員收工。
片場人來來往往,齊昭遠和副導演坐在監(jiān)視器前,把今天拍攝的內(nèi)容復又看了一遍,討論完明天需要重拍或補拍的鏡頭,一看時間差十分鐘過十二點,他讓副導演先回去,回更衣室換回便服,回到酒店。
他的房間定在五樓,已是深夜,走廊里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倒影,拿出房卡開了房門,還沒開燈,他就覺察到不對,凝目走向房間中央。
屋子里窗簾合著,只留了一道縫隙,淡白色的月光映入,令他一眼便看清蜷縮在椅子上睡著的人,大概是姿勢不太舒服,睡夢中她的眉頭都是緊緊皺著,齊昭遠反身先去關了門,回來半彎下腰。
先前沒仔細看不覺得,這一觀察,才覺她似乎又瘦了些,齊昭遠蹙眉,輕手輕腳抱起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怕吵醒她,他索性就不開燈,摸黑洗了個澡出來,她還睡著,齊昭遠擦干頭發(fā)掀被躺入,撈她到懷里,安心入眠。
時隔將近一個月,寧微瀾終于睡了個好覺,以至于醒來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時候,還愣愣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