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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發聲:“寧一純小姐,現在當事人都在,請拿出您所謂的證據。”
大抵是懾于齊昭遠冷淡的氣場, 幾位記者們跟著就想提問, 想了想又閉上嘴,只把攝像機和話筒對準臺上。
寧一純這才回過神,目光在齊昭遠和寧微瀾之間流連幾番, 側耳讓小邱去把她手機拿來。
小邱點頭。
目送著小邱下臺,本因為齊昭遠的出現而稍稍放下的心又高提了起來,寧微瀾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寧一純究竟拍下了什么把柄, 讓她如此肆無忌憚,可臉上卻一點也不能表現出慌亂。
不能沒見到照片前先自亂陣腳。
深呼吸平靜下來。
小邱很快就回來,寧一純接過手機時得意地瞟了眼臺下,隨即點入相冊翻找那日拍下的照片,可沒想到的是,完全沒有。
寧一純不相信,以為是自己漏看了,連忙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查看,一張都不放過,但就如此,依然是沒有,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想到什么,惡狠狠地瞪向旁側小邱,壓低聲音:“你動過我手機了?”
小邱無辜擺手:“沒有啊!”
“那怎么會沒有呢?它自己長翅膀飛走了?”
小邱不敢接話。
眼看著寧一純拿到手機卻半晌沒有放出照片,記者們陷入疑惑中,有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已然猜到一二,打破沉默僵局發問:“寧一純,可以給我們看你的照片了嗎?”
展廳里所有記者皆附和。
寧一純沒答話,翻了十幾遍確定手機里已沒有當時拍的照片,原本主動的局面瞬息陷入被動狀態,她緊緊咬住牙,幾欲當場砸手機破口大罵。
又過了幾分鐘,記者們還是沒看見所謂的照片,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反應過來,其中一位女記者做了開頭:“寧一純,你是在騙我們嗎?”
聞言寧一純唰地抬頭:“我沒有!”
“那既然你這么斬釘截鐵地說有照片,為什么到現在都不拿出來?”
“我……”
女記者追問:“難道你根本沒有?”
“不,我親手拍下的怎么會沒有!”寧一純被女記者的質疑惹怒,歇斯底里咆哮:“肯定是有人動過我手機,肯定是有人刪了!我明明拍了的……”
此話一出,眾記者恍然大悟,本來以為終于有一條確鑿的驚天爆料,沒想到竟是被寧一純給耍了。哪有什么照片,不過是她憤怒之下杜撰出來的而已。
當下話題便散了。
低下頭,悄悄松了一口氣,寧微瀾想著時間差不多,便不打算回展廳再繼續自己的發布會,只想盡快結束回家休息。
但記者顯然沒有放過她的心思,追隨著她的腳步往門口挪動,問題接二連三,寧微瀾一個也沒有回答。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個聲音大到蓋過他人的問題直闖耳中,令她腳下驟停,循聲望去。
那名記者見自己的問題有被回答的希望,忙不迭費勁地從外圍擠進來,話筒遞到寧微瀾面前,重復:“寧微瀾,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覺得以后有沒有可能和齊昭遠在一起?”
其實也算變相在套話,寧微瀾不知怎的,就想回答這個問題,她轉過身,認認真真地接過話筒:“我們誰都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所以我能說現在沒有,但如果你非要一個回答,我只能說,假如以后有緣,那也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不摻任何雜質。”
心跳很快。
就像在坐過山車一般,回答問題之前行至高點,心口失重高懸著無法呼吸,回答之后卻像最后那一段的平穩回程,一點一點趨于平靜。
她看了那記者一眼,遞回話筒。
轉身時,透過眼角余光詫異齊昭遠還在,她想著回后臺去看看那兩個新人順便等他,還沒等走出展廳,身后一個提問和他的回答清晰入耳。
余音繞梁,經久不息。
“齊昭遠先生,您當初為什么會挑中寧微瀾?”
“她是個非常難得一遇的好藝人,”她聽著他回答,明明是背對著,卻仿佛能想象出他說話時的表情,輕描淡寫,眼底有光,“工作室之所以空缺那么久,就是為了不錯過她。”
*** ***
寧微瀾到后臺的時候,簡宜和周姝雯已經等了很久,見她來了連忙圍上去關心。
她耐心地聽她們問完:“沒事了,放心吧。”說完又想到當時當眾播放的視頻和音頻,雖說是不得已而行之,可負疚感無法磨滅,若不是那會兒她要莊雯去請她們,哪里會打擾她們平靜的生活,在尚未好確的傷口上再添上一刀。
這么想著,她便想給兩人道個歉,可話還沒說出口,卻見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一驚,四下望去。
莊雯發現:“回神了?剛她們和你說再見你沒聽見吧?”
“……沒有。”
“放心吧,她們是被家屬接走了,倒是你,趕緊卸妝,我送你……”
回家兩字還卡在喉中,莊雯看見推門進來的人,余話戛然而止,她機靈地后退,叫了聲“齊總”出去自覺看門。
房間里只有他和她兩人,寧微瀾原地站了會兒,慢慢走過去,雙手在他腰后交疊,閉上眼側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呢喃:“你怎么過來了……”
齊昭遠順勢扣住她腰,就著下頜抵在她發頂的姿勢,嗓音溫和:“你在這里。”
彎唇笑了笑,寧微瀾睜開眼仰頭,問出自己疑惑了好久的問題:“你怎么知道寧一純手機里沒有照片?”
她本來還想不通透,聽到他說“你在這里”的那一瞬間忽然就頓悟了,寧一純的確是拍了照片的,只不過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沒了。
“我派人刪了。”他言簡意賅,沒有說出具體過程,寧微瀾猜測是他得知后讓人做的,反正照片也已經沒了,就不再放在心上。
兩人靜靜擁抱了會兒,時針滴答著走向五點半,寧微瀾肚子餓了,突然就好想吃火鍋:“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