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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才刷微博的幾分鐘,她還看見了媒體放出的照片,有她和他在片場親密些的照片,也有和易祉言的,算是坐實了這條爆炸性新聞。她沒點開評論,猜都能夠猜到,自己在所有網友眼中,變成了一副什么樣子。
“這幾天先不要上微博,”他淡聲叮囑,“也不要看電視,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嗯?”
寧微瀾沒說話,靜默須臾自嘲:“她這算是破罐破摔了嗎?自己死了也要拉著我一起。”捏造出這種莫須有的緋聞罪名,不就是想看她跌至谷底,再也無法翻身嗎!
齊昭遠坐下,一手握住她打著吊針的手,另一手環在她腰間,微微收緊少許,沉了聲音回答:“她會死,你不會。”
不知分寸不知收斂地挑釁惹怒不該碰的人,下場絕不止“死”那么簡單。
寧微瀾還沒說話,齊昭遠就被一通電話叫出了病房,說是不要再去看,寧微瀾還是忍不住上了微博。
比起某某女星某某男星生日快樂的搜索,這件事儼然壓過所有,成為熱搜第一,熱度和瀏覽量隨著時間流逝依然在不斷攀升,寧微瀾鼓起勇氣進入自己的評論,毫不意外入目的幾條,除了謾罵還是謾罵。
偶爾也有支持她的人,但很快就被質疑和咒罵壓下去,她翻了一會兒退出扔開手機,閉上眼深深吸氣。
心跳在無知覺間驟然加快,猶如密集的雨點,重重砸落停不下來。眼眶不知何時泛紅微濕,她抓緊被角,呼吸之間泛起的疼痛鋪天蓋地,淹沒所有。
莊雯說的沒錯,這個圈子是個黑暗的世界,能夠一夜之間登上頂峰,也能因為無妄之罪,瞬間一無所有。所以她所有的認真堅持和努力,在大眾眼中,敵不過那條莫名緋聞。
手機在床尾嗡嗡振動,好半晌才將寧微瀾扯出沉思,她看見上面顯示的莊雯的名字,吸吸鼻子強自鎮定,接了電話。
“微瀾,你沒事吧?”莊雯是知道真相的,自然不會相信這些胡言亂語。
“沒事,”她話出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啞,“有什么事嗎?”
“你傷還沒好,本來是打算讓你休息兩天再安排工作,但是現在不是出了這事嗎?”莊雯頓了頓,嗓音又溫柔了幾分:“所以老板讓我暫停了你接下來半個月之內所有的通告,你好好休息,這件事公關團隊已經在著手處理,你放心,肯定會沒事的。”
沒聽到她回答,莊雯繼續:“你就當放個假吧,好好休息養好傷,知道了嗎?”
事實上,在莊雯說了前半句話時,寧微瀾就猜到了后續,她知道齊昭遠和莊雯,包括工作室里所有的人都在保護她,知道他們將會因為這件事頭疼腦熱,而她作為引發事件的中心,卻要休息躲避。
她一點也不想要這樣。
那廂莊雯半天沒聽見丁點聲音,以為信號不好喂了半天,寧微瀾及時扯回思緒,定了定心神輕道:“莊雯。”
“啊你聽見了啊,我以為信號不好,怎么了?”
“不用幫我取消通告,我會正常去上,還有,幫我準備一個新聞發布會,越快越好。”
莊雯錯愕:“微瀾?”
“就按我說的做!”
關乎工作,她向來都會聽莊雯的安排,極少有自己的堅持,但就這件事而言,她不會聽,更不會躲避。
莊雯了解寧微瀾,知道她說一不二的性子,當下先答應下來,打算回頭再請示一下老板。電話就此掛斷,寧微瀾抬眸時他正走進來,見他面色她便知道他全都聽見,待他在床沿坐下,她伸手去勾住了他的手。
“安排好的通告不用取消,我都會去的。”她看他一眼,勾著他手的手指微微揪緊幾分,溫熱綿延:“我不會躲,也不想什么都讓你處理,我自己可以。”
她知道拍《一世煙離》的時候,寧一純借對戲甩了她一個巴掌,片場向來是不允許記者拍攝,怎么可能那么湊巧這一幕就被狗仔拍到,還順便曝了她認真拍戲的照片。她知道拍《風光月霽》的時候她被當時那個男一號欺負,怎么可能那么突然就被辭退還曝出丑聞,換了一個前輩進組。
是誰暗中做的,其實她都知道。
“我已經讓莊雯去準備,我想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就在這幾天。”
即便齊昭遠沒有回答,可她知道他是答應了的,盯著他眼睛看了會兒,她湊過去,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還沒離開,就被他按住,陷入更深的糾纏中。
工作室還有很多事堆積著,齊昭遠離開后叫了莊雯過來陪她,一路上莊雯翻看了很多微博及評論,雖然心里有千萬句臟/話想罵,奈何出租車上場合不允許,硬生生憋回心底。
臨到醫院,莊雯打電話上來:“微瀾,我現在在水果攤,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掛了電話后寧微瀾繼續看書,剛翻沒兩頁,就聽見輕微的開門聲從側方傳來,她以為是莊雯,眼也沒抬:“這么快啊?”
話落卻不得回應,寧微瀾忽的反應過來什么,眼皮重重一跳,抬頭的同時,冷笑逼近。
“寧微瀾,丑聞纏身的感覺不錯吧,嗯?”
作者有話要說: 給想我想到快窒息的仙女們一人一個人工fu吸~
第六十章
寧一純身處這個骯臟的圈子幾年, 相當清楚反向輿論會給當事人造成幾乎滅頂的災難, 正因為如此, 她才在媒體面前爆料,定要讓寧微瀾也嘗嘗這種丑聞纏身, 不得解除的感覺。
“看到所有人議論你,唾罵你, 言辭難聽的好像要把你踩進泥里面, 是不是特別難受?”說到這里寧一純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寧微瀾,我真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一天, 要不要哭?說不定我心情好還會給你遞個紙巾。”
模樣實在太過洋洋得意, 含著笑的眼角眉梢幾欲飛起,寧微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了幾秒, 忽而反問:“你到這兒來,就是想告訴我你有多難受,多想哭?”
寧一純怔:“什么?”
“所有人議論你,唾罵你,言辭難聽的好像要把你踩進泥里面, ”她冷淡地將原話奉還, “你覺得難受想哭,所以要編造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來污蔑我,好讓你心情舒暢些?”
“那你錯了, 我沒有你那些心情,所以你也不必特意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寧微瀾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有現在這時間,不如好好想想你該怎么度過這次危機……”
寧微瀾話還沒說完,寧一純倏地冷笑:“編造?根本不存在?”
寧微瀾頓住。
見她不說話,寧一純便知道自己戳中了重點,好整以暇地揚眉:“誰說我編造了?”若不是親眼看見,這種事情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
說著寧一純突然想起手機里上次偷拍的照片,翻出來對著寧微瀾,環胸嗤笑不屑:“我還以為齊昭遠多厲害,也不過被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勾引,你們什么時候勾搭上的?一共上過幾次床?有沒有……”
“你閉嘴!”
突如其來的一句重話嚇了寧一純一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聽對方道:“我和他之間究竟如何,輪得到你來置噱?你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