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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寧微瀾所猜,哨聲剛落下,寧一純就迫不及待沖了過來,她險險躲開,怕被大力撞倒,注意力一直非常集中。
比起前兩組,兩人才真正叫戰況激烈,場上眾人只看見寧一純不間斷以各種角度撞擊,而寧微瀾時而躲開時而被撞得連退幾步,所有人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你撞我躲不知不覺超出了規定的范圍,愈來愈往邊沿而去,主持人當即提醒,卻沒得到回應,趕忙上前要去攔。
而就在這時,寧微瀾發現自己已到邊緣,腳步一錯就要往回,怎料寧一純在此刻蓄力撞過來,她躲閃不及一腳踩空,從高臺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有木有(^o^)/~
正式說一下,女二沒那么快領盒飯,畢竟她是支線,還有重要情節沒寫,所以你們可以無視她,知道她肯定會拜拜就對了,哈哈哈~
第五十六章
舞臺正下方是成排擺放的椅子, 因為工作人員沒有及時挪走, 寧微瀾和寧一純摔下時, 就前后摔在了椅子上。許是撞著了哪塊尖銳之處,寧微瀾身上的泡泡球急劇癟縮, 而她也因為慣性,一頭磕在了臨時搭建的臺階上, 血剎那間噴涌而出。
意外發生的讓所有人的措手不及, 待反應過來,全場已是亂成一鍋粥, 好在主持人頭腦很清醒, 立刻指揮場務叫救護車,再讓其他工作人員即刻疏散觀眾。但即使這樣, 也免不了一些愛看熱鬧的人不停拍拍拍。
莊雯正好踏著那個點進演播廳,親眼目睹了寧微瀾踩空的那一幕,面上血色盡褪,她腳步一錯沖向舞臺下方。
單手撥開身前的工作人員,莊雯蹲下, 眼見寧微瀾滿臉血一動不動, 她慌不擇路地拍打一側還未離開的人,嘴上帶著哭腔不停喊著“快叫救護車”。
工作人員連連點頭,告知已經叫了很快就會來, 莊雯才稍稍放下心,小心翼翼脫了寧微瀾身上還有些鼓脹的泡泡球,緊緊握住她的手直到醫護抬著擔架過來。
路上做了些止血的緊急處理, 一到醫院就被送進手術室,莊雯在外等待,后知后覺這件事還沒有告訴老板,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找到號碼打了過去。
無影燈開著,不斷有醫護人員在她周圍無聲走動,因為打的是局部麻醉,寧微瀾能感覺到有人在她頭上縫針,但沒有絲毫痛意。身上其他撞到的地方還泛著痛意,她微微蹙了蹙眉,就在這意識半游離半清醒的狀態下,被送進病房。
右手背上打著消炎吊瓶,寧微瀾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知道有人進來,輕輕睜了眼看過去。進來的是莊雯,眼眶還泛著紅,泫然欲泣的模樣看了好生心疼,待她走近,寧微瀾伸手去牽住她的手指。
不知是頭痛牽連的還是怎么回事,喉嚨也似塞了一大把沙塵,又啞又疼:“嚇著你了?”
莊雯不敢讓她亂動,忙不迭扯了椅子自己坐好,吸了吸鼻子點頭:“是啊,嚇死我了,一進來就看見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心跳都停了!”
還好身上有泡泡球的保護,不至于落于更差境地。
寧微瀾安慰了幾句,沉默了會兒,忽的想起和她一起摔下來的另一個人,隨口問:“寧一純呢?”
“不是很清楚……”當時好像看見她上了另一輛救護車,至于現在怎么樣了,她不知道,也不關心。
事實上寧微瀾也不想知道,她頭還很暈,明明意識一直以來都還算清楚,偏偏就對受傷當時的事不能回憶。索性她也不去想,平視前方片刻,想到什么:“外面情況怎么樣了?”
莊雯知道她在說記者的事,實話實說:“你拍攝的時候下面有那么多觀眾,雖然主持人第一時間疏散了人群,但是悠悠眾口怎么擋得住?所以那些記者知道的很快,現在都圍在醫院門口非要進來,不過你放心,他們進不來的。”
不說醫院方面,單就老板這里,也暗中出動了不少人,攔住記者不允許踏入。
“那就好。”她現在不想接受記者采訪。
看出寧微瀾很不舒服,莊雯自知該讓她多休息,起身給她掖好被角:“微瀾,老板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我估摸著快到了,你閉眼歇會兒,嗯?”
“好。”
病房里陷入了安靜,莊雯怕打擾她休息,正好也想去外面喘口氣,剛偷偷摸摸開了門,就見走廊那側有很急很快的腳步聲過來,她一抬眸,那人恰好到了身前。
“齊總,”莊雯眼睛亮起,快速報備現在的情況,“因為撞到頭了,醫生說是腦震蕩,要住院觀察兩三天,確定沒有腦出血的癥狀。”
齊昭遠頷首,莊雯當即自覺讓開,他無聲走入。
偌大的房間,床擺在正中央,素色窗簾合著,擋去外頭傾瀉而入的陽光,他幾步走到床側,還未細看,她就睜了眼。
兩人對視皆帶了一絲怔訟,還是寧微瀾先回過神,笑了下咕噥:“莊雯剛說你快到了,你就進來,是飛來的么?”
齊昭遠沒有出聲,顧自彎腰湊近她的臉,臉色很差,額頭上貼著的紗布還泛著紅色,他抬手去扣住她冰冷的手指,就勢在床沿坐下的同時,淡淡回答:“嗯,飛來的。”
他湊得近,她很容易就聽見那一下一下撞擊極烈的心跳聲,像是捶鼓一般,既悶又重,她知道他很擔心,盯著他看了須臾,忽然掙脫他禁錮著自己的手,拉住他領口迫使他彎下/身,主動在他微冷嘴角親了一下,他灼熱的視線立時追隨過來,她想好的安慰的話頓時忘了個一干二凈,想側頭躲開這樣的目光,嘴唇下一刻被吻住。
沒有激烈,沒有探入,更像是撫慰,舌尖一次一次勾勒,呼吸幾下被打亂,她想回應他,卻不小心動了下上身,那種鉆入血管中一寸寸啃噬的痛意霎時席卷而來,她僵了下,幾不可聽地蹙眉。
他當即察覺停了下來,扶住她的后腦讓她好好躺著,幸而麻醉的藥效還未過,那痛也只是一瞬間,過去便當真過去。
大概是體內倦意在作祟,這么一停下,寧微瀾又開始有些昏昏欲睡,分明想要和他再說說話,卻抵擋不住鋪天蓋地的濃重困倦,就此闔上眼,沉沉入夢。
齊昭遠在床邊坐著,手機早早被他關了聲音,在褲袋里振動了好一會兒他才覺察,不想吵著她,他起身信步走至房外。
林易已經將醫院外的記者處理干凈,順道也打聽清楚了當時情況,一五一十報告。
“寧一純傷勢較輕,只有腳踝輕微扭傷,現在也在同一家醫院接受治療。”
假如說在此之前,寧一純于他而言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砂礫,那么從這一刻開始,她真真正正踩到了他的底線。
那些成熟穩重,冷靜自持全都拋在腦外,冷下的面色猶如北極冰雪的寒意,齊昭遠微微瞇了眼,不帶一絲感情,冷漠道:“去拿到現場的視頻,馬上。”
林易道好。
掛斷電話的那瞬,立在旁邊一直沉默的莊雯終于忍不住開罵,言辭極盡嘲諷奚落,林易哪里看見過莊雯這樣,當下就有些想笑,萬難忍住清咳了聲:“行了,罵夠了沒?罵夠了趕緊和我一起去演播廳,要趕在他們之前拿到視頻。”
莊雯一想極對,立刻閉嘴:“走!”
接完電話后齊昭遠去了樓梯間,盡管現在是白天,這里依舊暗黑幾近無光,他靠著墻,突然就犯了煙癮,想摸口袋拿煙盒和打火機,摸到空空如也才后知后覺,他早就為她戒了煙。
指尖從褲袋移到鈍痛的眉心,他輕按著遮去眼底模糊的冷意,又站了會兒,怕她醒來,走回病房。正打開門,那種甕動的聲音就直直傳入耳內,他看見是她的手機,兩三步過去拿過,瞥見上頭顯示的名字,再次向外走去。
從季曉琳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易祉言正在錄音棚里準備錄制新專輯的新歌,他知道自己對寧微瀾已經漸漸散去那種不該有的念想,可遇上這種事,還是止不住第一時間打電話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