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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蜂擁的記者一瞬間安靜下來, 她悄悄吸了口氣,揚起微笑:“各位想知道的,無非是有關李政說的, 我和易祉言的事,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李政說的不是真的,我和易祉言只是朋友,沒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謝謝!”
此話一出,記者們就跟炸了鍋一樣,紛紛追問起事情真相, 寧微瀾一點都不想回憶舊事, 剛猶豫一秒, 莊雯就突破層層重圍擠到她身邊,護著她往外走。
“抱歉,這些問題現在不方便回答, 到時候工作室會追責并發一個完整的申明, 還請各位媒體屆時多加關注,還我們微瀾一個清白。”
借由酒店保安之力擺脫了記者,莊雯大大喘了口氣, 挽著她走進更衣室。
“這兩天肯定避免不了記者,你不要提前出酒店,和我一起下樓?!鼻f雯想了想,又補充:“工作室這邊已經在處理這件事,放寬心,很快就會解決?!?
寧微瀾說好,莊雯在她身邊坐下,惡聲惡氣地磨拳搓手:“李政這個狗東西,居然敢得寸進尺往你頭上亂扣屎盆子,他是覺得你看起來很好欺負,還是老板太好欺負?”
“……”
“要不是相信老板,加上現在是法治社會,信不信我叫他個十個八個保安,打得他跪地求饒?”莊雯冷哼,“他這種人就是給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一點不順他的意,就各種伺機報復,就是欠收拾!”
“你先消消氣,別激動。”
“我不激動,我一點都不激動,”莊雯撅嘴,陰險地笑了笑,“等李政成落水狗了,我再激動也不遲,到時候我不僅要表現出我的開心,路上萬一遇到了還要表達我的幸災樂禍,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寧微瀾聽著笑死了:“你太壞了!”
“壞點好,那么善良做什么,娛樂圈本來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們要是處處為他人著想,誰來考慮我們的處境?”莊雯壞笑:“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因為還有點別的事,莊雯幫她換好衣服就先離開,她獨自去化妝間化好妝,坐在自己位置上看劇本。
礙于李政和易祉言臉上負傷,暫時沒有辦法繼續拍攝,導演就將寧微瀾和其他演員的戲份提前,有些臺詞她都還沒背到,這會兒趁還沒開拍,能多記一點是一點。
陽光正好,遍地均勻鋪灑,溫度適宜,她剛背了幾句,忽覺身前有陰影擋來,挾帶著似有若無的愉悅,她眉心鈍痛,毫不意外抬頭是那張討厭的臉。
“寧微瀾,跟我作對,你還太嫩!”
自從昨天李政挨打之后,寧微瀾還沒仔細看過他,這下見他臉上掛彩,手還半吊在胸前,毫無同情心地笑出聲。
李政臉色微變:“你笑什么?”
她斂了笑,眼角眉梢都是冷意:“自然是笑你?!?
“你!”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更不想和你說話,”寧微瀾漠然,薄唇勾出譏誚的弧度,“但是我還是有一句話想告訴你,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別高興的太早。”
李政語塞,再想說幾句,她已經起身往導演的方向走去,他心中不滿,卻失了機會,只得憤怒離去。
前往桃園國際機場的保姆車上,齊昭遠翻看著膝上文件,聽林易說已經約好《風光月霽》的導演,冷漠頷首。
工作室早在昨日就搜集好了全面的證據和一些其他內容,很可惜還沒來得及曝光就被李政捷足先登,齊昭遠干脆改變策略,順著他意推波助瀾。
他一點都不介意讓李政摔得更慘一些!
下午五點,飛機到達j市,因為和導演約的是晚七點,還有兩個小時,足夠他過去片場看她一眼。
抵達時正好在拍攝,齊昭遠沒有走近,遠遠看著她被眾多宮女圍在中央,與其他做宮妃打扮的人低聲交談,他靜看須臾,眸光尚移分寸,注意到在旁等待的莊雯。
讀懂了她手勢的意思,齊昭遠搖頭阻止告知,反身上保姆車。
林易報了個酒店名字,車子發動無聲遠去。
一場落幕,寧微瀾挽著裙子坐下,肩上被披上厚棉服,她側目看見莊雯似乎欲言又止,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想說什么就說?!?
“沒什么,”莊雯很快否認,極力聽從齊昭遠的話,不告訴她,“我就是站久了有點冷?!?
話音剛落寧微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沒有繼續追究。莊雯偷偷松口氣,拉開椅子坐下,陪著對戲。
*** ***
包廂內,兩人相對而坐。
“最近沒怎么看見你在電視上出現,沒上通告?”金導是從片場直接趕過來的,端著面前水杯一口喝盡,笑問。
聽到齊昭遠嗯聲,金導接話,直入主題:“找我是為了寧微瀾的事?”
“是?!彼苤苯拥爻姓J,眸色寸寸冷暗下來。金導嘆了口氣,說:“就知道你要來找我,說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不瞞你說,你也知道我對劇的各方面要求都很嚴格,包括甄選演員,當初我也是挑了一兩個合適的男主角,可惜邀請還沒遞出去,李政就來了。”
能在一兩年之內火到現在的程度,李政靠的并不是自身能力和機遇,說白了就是靠關系,強塞進組,金導一直都對他很不滿意,然而也找不到辭退的理由,只能這么將將拖著。
齊昭遠冷笑一聲,面色冷沉:“我會給你一個充足辭退李政的理由,你只需順水推舟就好?!?
“好!”金導自然樂得輕松,一口答應下來。菜已經全部上齊,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因為晚上還有夜戲拍攝,金導率先離開,齊昭遠坐進保姆車,靜默片刻,掩去眸底極濃的肅殺之氣。
“把手上的資料全部曝出去,炒熱這條新聞,讓李政再無翻身可能!”
林易鄭重點頭。
車子沒有啟動,很安靜地停在偏僻路邊,齊昭遠無聲坐著,熹微昏暗的燈映襯著他的表情愈發寡淡,半晌他側眸看向林易。
“有煙么?”
林易遞過來,連著打火機。
橘色火光點燃煙卷,明明滅滅的火星夾雜在繚繞煙霧里,只兩下就失去了興趣,齊昭遠按滅,沉默少傾,摸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