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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一秒反應很快地拉上, 隨即聽見導演喊來的一句“中場休息五分鐘”,寧微瀾被匆匆跑來的莊雯裹上從頭到腳的厚棉服,步子還沒轉開, 身前攔了一人。
“抱歉啊, 剛剛只是一下失手,”李政笑嘻嘻地道歉,眼里卻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是不是很冷?”
即使及時裹了衣服, 面色也早已被吹得發白,薄唇泛青,寧微瀾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冷冷一句“沒事”, 就拉著莊雯離開。
掌心環抱著杯子在臉前, 熱水驅散了從骨子里穿出來的冷意,白霧微裊,她小口抿著, 眼角余光注意到不遠處易祉言微怒的視線, 微不可見搖頭讓他不用擔心。
莊雯拿著充好的熱水袋回來,隔了一層毯子放在寧微瀾腹部,然后摸了摸她的手, 是溫熱的。
“還冷不冷?”
“不冷了。”
莊雯松口氣,立刻開啟吐槽模式:“他肯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你只有這么一件衣服,還故意拉,我在旁邊看的都要嚇死了,要是再往下一點,你就要當場走光了!”
寧微瀾不敢想象這種可能,對李政的厭惡悄悄更深了幾分。
“早就聽聞他花花公子的形象,還真不是蓋的,微瀾啊,拍戲的這段時間里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當然我在旁邊也會看著點,要是他實在太過分,大不了我們不演了,這個女一號愛誰誰,”說到此莊雯貼到寧微瀾耳邊,聲音很輕,“工作室不會付不起這點違約金,相信老板一定和我是一樣的想法。”
聽言寧微瀾忍不住笑了,拍拍莊雯的手示意她放寬心:“知道了,我們靜觀其變。”
莊雯用力點頭。
導演那邊臨時有點事,延遲十分鐘開拍,寧微瀾便趁這個時間背背臺詞,再抬眸時冷不防和李政遠望過來的視線對上,她看見他右眼一眨竟是朝自己拋媚眼,心底一陣冷笑,波瀾不驚撇開頭。
那廂李政雖然有些不滿,但更多的是被勾起的興趣,他還就不信了,還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再次開拍,進展很順利,收工時才十點,劇組攛掇著眾人一道去吃夜宵,寧微瀾不餓,加上有別的事,就先回了酒店。
洗過澡趴在床上,她想著他應該還沒睡,就發了個問號過去試探,下一秒就接到視頻邀請。
一接起來鏡頭里除了一張大床居然沒人,她愣了下,隔空聽見:“穿個衣服。”
“……”
齊昭遠也是剛洗完澡,隨手穿好睡袍,頭發還在滴水,他拿了條毛巾有一下沒一下擦著,在電腦前坐下。
“忙不忙?”她把手機拿遠了些,軟聲。
他先沒答,端過電腦放在自己腿上,舒適靠在床頭才說:“還好。”
寧微瀾默,分明看見了他眼角眉梢的疲憊,也不跟他糾結這個,轉而說起別的有趣話題。
他向來話少,就靜靜聽她說,雖然隔著屏幕和距離,卻依然像她就在自己身邊,是一個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
“之前來這邊的時候還是夏天,溫度也還好,沒想到這邊冬天這么冷,”她說著瞟了眼窗外,“你那邊呢?”
說完恍覺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他在臺灣,最低溫也就十度上下,和她這里根本沒有辦法比。
“這兩天出太陽。”所以溫度較之于偏高。寧微瀾嗯了聲,沒再接話。
正當兩人沉默時,房門傳來了輕敲聲,齊昭遠蹙眉,單指立在唇間示意她不要說話,把電腦稍合上些對著里面,下去開門。
寧微瀾直覺是有什么,把手機湊到耳邊,屏息傾聽。
大概是離得有些遠,寧微瀾聽不清,只能隱隱約約知道是女人的聲音,可還沒等她再聽,關門聲來的更快,她微怔,聽見他叫自己名字,連忙把手機拿開。
屏幕由一片黑到她的臉出現,齊昭遠不用想也知道她做了什么,眼底驀地有了些笑意,他淡淡說:“有一個合作方喝醉了,他的老婆正扶他回房間,途中正好經過我的房間,就讓跟著的秘書告訴我明早的會議延遲一個小時開始。”
“……這樣啊!”
齊昭遠頷首,突然,他壓低聲音又叫了遍她的名字,他的嗓音一貫都很低,染了疲倦的微啞后,如同含了一大把沙子般的沉。
“微瀾。”
她下意識嗯了一下,尾調輕微上揚,猶如小貓細幼的嫩爪,在他心上劃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他定神:“你以為是什么?”
寧微瀾聽聞窘然,當然不會告訴他腦海里腦補了一大堆可能會有的情況,清咳了一聲,淡定正色:“沒有,我什么都沒想。”說完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說什么什么都沒想,簡直就是在拐彎地告訴他,她吃醋了,所以把什么情況都想了一遍……
齊昭遠聽懂,從善如流:“嗯,你什么都沒想。”
寧微瀾:“……”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因著他那頭還有工作要處理,寧微瀾主動掛斷了視頻,埋臉進柔軟被子里,深深呼吸了一大口氣。手機此時進了條短信,她摸過一看。
“不會有你想得那些,早點睡。”
她咬住下唇角,很輕很輕地笑了下,清亮的眼底鋪滿柔軟的光,璀璨逼人。回了個“晚安”,她拉過被子蓋住頭,心口松軟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有敲門聲,伴隨著手機一陣嗡響,是莊雯發來讓她開個門的微信,寧微瀾下床過去,剛開門就看見她手中的玻璃杯,里頭滿滿當當的褐色液體。
“這是橘子水,我專門給你泡的,防感冒,你快喝了。”
寧微瀾接過,仰頭喝盡。
“和老板打過電話了?”
寧微瀾點頭,干燥的喉嚨被水潤澤過后好了許多。
“那李政的事,你沒和老板說吧?”
“沒有。”她剛才壓根沒想起這件事,就算想起了,也不會跟他說。
“我就知道,”莊雯朝她翻了個白眼,“為什么不告訴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