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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頭疼地扶住額,寧微瀾露出歉疚的表情,靠在莊雯肩上,“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被拍到,給你們惹麻煩了。”
“這種話就別說了,我可不愛聽。一會兒到公司大家都在一起開會,你就認真聽著就好,有齊總在,我相信事情肯定會很妥善地解決。”
“好,我會的。”
大廈正門早就有數十家媒體蹲點,莊雯自然不可能正面撞上去,就讓司機繞了遠路,從隱蔽后門上樓。除了兩人和齊昭遠林易,工作室所有的人都已經聚集在會議室里,見她進來,皆友善地點點頭,她忐忑地笑了下,靠著莊雯坐下。
齊昭遠和林易很快進來,他抬手示意林易帶上門,坐下時沉沉目光掃過寧微瀾,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
“叫大家開會有什么事想必都很清楚,針對此次事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解釋清楚,你不管狗仔們相不相信,只要網民相信就足夠。”
莊雯贊同:“但是最大的難題也是這個,如何解釋,萬一處理不好,變成狡辯或者引發其他什么就不好了。”
會議室里人很多,七嘴八舌討論著,毫無空隙,寧微瀾秉承著莊雯的話,就安靜地聽著,忽的,她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循著那視線望去,來自主座。
兩人隔得一大段距離,他的眸光依舊穿過層疊人影,雖模糊卻猶如實質,四目相凝。
明明周圍很吵,可就像什么都聽不見了一般,眼里心里只有他,寧微瀾暗中咬了自己一下,怕被他發現什么,慌不擇路移開視線。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莊雯插話,“前兩天我接到新一季七天情侶綜藝節目的邀約,男方就是易祉言,這兩天忙忘了,我還沒有答復。”
話落會議室里靜了一瞬,隨即炸開,好似扎了口的氣球突然松開。
“那這樣就有辦法了,”方才提議解釋清楚的嚴藝說,“干脆就把這個節目接下來,對外宣稱微瀾和易祉言是因為要拍這個節目才相識成為好朋友,所以就不存在什么隱秘女友什么抱大腿,最重要的是,還可以順便炒作一下。”
緋聞若是利用得當,自然是走紅路上最好的助力。
會議室里眾多人討論,都覺得這個方法可行性較高,于是眾人齊齊將視線投向主位,嚴藝問:“齊總,您覺得這個解決方案怎么樣?”
齊昭遠不答,反而看向寧微瀾,黑的濃郁的眼中情緒高深莫測,“你怎么想?”
寧微瀾“呃”了一聲,思慮少傾回答:“我聽工作室的安排。”
話音剛落,眾人便明顯感覺到會議室里氣氛低壓了幾度,還沒待想清楚原因,便聽主位上一句“那就這么處理”,然后人影消失。
得到了老板的首肯,底下人自然分工明確各做各事,莊雯也忙著去聯系易祉言的公司,偌大的會議室轉瞬便只剩了她一人。
寧微瀾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她想著聽莊雯的配合公司就好,可是好像……他生氣了?
是因為她給他惹麻煩了么?
這么想著,寧微瀾便有些坐立難安,她晃悠著到了他辦公室外面,猶豫半晌,還是敲門。
“進來。”
他正在看文件,知道她來了頭也不抬一下,“什么事?”
寧微瀾在他對面坐下,踟躕幾秒:“我沒想到會被拍到。”她咬唇,斂眉垂目:“是我大意了。”
見他不作聲,寧微瀾繼續:“既然有了處理辦法,我會好好配合,需要怎么做都可以,這次是……”
“怎么做都可以,比如我說七天情侶的節目不要參加?”他突然打斷。
“……啊?”
空氣有須臾的沉默,齊昭遠直直看著她,太多的情緒堆積在胸口,悶熱幾近窒息,片晌,他抬手輕揉額間,疲憊閉眼:“出去吧,具體怎么做莊雯會告訴你,這件事很快會過去,專心拍攝。”
寧微瀾懵然就出來了,站在空蕩的過道上,腦子有一瞬的空白,她憶及他方才表現,忽然就有一種……愈來愈深的錯覺。
她怎么覺得……他好像更生氣了?
可到底氣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碰巧易祉言的電話打來,她走至樓梯間,接起。
說來說去無非是關于此次偷拍事件,兩方公司已經協商好,也具在安排營銷號和水軍,勢必將此事完美解決。
礙于易祉言那頭還有事,短短通話兩分鐘就結束,寧微瀾好像聽見樓下莊雯在叫自己名字,沿著樓梯下去。
辦公室里,齊昭遠瞇了會兒,突突跳動的神經總算平靜了些,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底下車來車往出神。
莊雯的提議無可厚非是個極好的辦法,既能解釋到位,還能趁這一波緋聞炒作一番,娛樂圈中從來不缺少這樣的手段,使用得當效果加倍。
同樣,若是拍攝七天情侶節目,兩人關系必然更近一步,本就是“友情之上愛情未滿”的關系,加上今后極大可能會被捆綁在一起,齊昭遠思及此便一陣無來由的心浮氣躁。
心情更差了幾分。
……
工作室的公關團隊處理速度很快,才幾天,就將之前的流言全數壓了下來,轉變為七天情侶節目的宣傳,這本就是個關注度極高風評極好的綜藝,這下不論是寧微瀾的粉絲,還是易祉言的粉絲,都舉手期盼,話題熱度居高不下。
片場,拍攝正在進行中,因為屆時要離開七天去參加綜藝拍攝,寧微瀾很多戲份都被提前,不過現在還沒輪到她。
身畔坐了謝蝶儀,兩人例行對完戲,謝蝶儀用手肘戳戳寧微瀾,揶揄:“我說你和易祉言真不是情侶啊?看你們關系好像蠻好的樣子。”
寧微瀾無奈:“真不是,我和他認識的比較久,他一直很幫我。”
謝蝶儀聽言撇嘴,湊近些嘟噥:“可我覺得,他好像挺喜歡你的,你都沒有感覺嗎?”
感覺?當然是有的,她又不是傻子。
“我和他……”寧微瀾躊躇思量著用詞,“我和他缺少一個坦白心跡的機會。”其實,他應該也知道,只是他不點破,她也不好主動。
謝蝶儀嗯嗯兩聲:“我理解你,有時候感情還真就是看緣分,和早到晚到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