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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純姐,喝點水吧!”這時來送水的是雜志社新來的實習生,還沒大學畢業,面孔生嫩,顯然學生也知道面前坐的是大牌明星,動作間小心翼翼。
寧一純下意識去接,不慎碰到了還處于微燙的杯沿,她嘶了一聲,反手就打翻了水杯,冷笑:“你是故意要燙死我嗎?”
學生哪里碰到過這種陣仗,嚇得人都在發抖,不停地道著歉,寧一純心情不好,也不接話,就讓學生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這是怎么了?”經紀人適時出現,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學生和臉色不好的寧一純,大概猜到是學生惹到了正怒頭上的寧一純,礙于這里是公眾場合,他連忙低聲安慰了寧一純幾句,就讓學生離開。
“你都不知道,我剛從臨鎮過來,那邊堵得要死,《一世煙離》劇組最近在那邊取景,一堆想進去的人被攔在外面,我一路上過來都堵死了……”
一世煙離?
寧一純唰一下抬目:“你剛剛說什么?”
經紀人愣:“我一路上過來都堵死了。”
“不是,前面那句。”
經紀人重復了一遍,寧一純手指抵住下巴,突然就笑了起來:“我今天還有沒有通告要上?”
“有……”
“推掉,我們去臨鎮,”她已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經紀人,唇角緩緩勾出一抹輕蔑的笑,“探班。”
兩人現在就在s市,離臨鎮也就四十分鐘路程,順利進入片場后,寧一純看見寧微瀾正在拍攝,而監視器前只有一個副導演,沒有齊昭遠。
她走過去,隔著一段距離看著。
這段戲是劇中鳳煙離和莫瑤的對手戲,因鳳煙離和蕭塵淵在一起,莫瑤由嫉妒到恨,和鳳煙離和談不成,怒而甩了鳳煙離一個巴掌。
這一段看似容易,實際情感不太好把控,寧微瀾和謝蝶儀都ng了很多次,正好謝蝶儀想去衛生間,副導演便說中場休息五分鐘。
寧一純站的不遠不近,幾次看見拍攝時謝蝶儀借位的甩巴掌,忽然計從心來。
“副導,給我這一段的劇本看看,我來和微瀾對一次戲吧?”寧一純微笑,“我可是《一世煙離》忠實的書迷,雖然很可惜沒機會飾演。現在正好路過臨鎮來探個班能有這個機會,副導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副導演詫異寧一純何時來的:“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只是對一次戲而已,和誰對都是對,我也算是前輩,就當提點了!”
話說至這份上,副導演也不太好拒絕,便勉強點了點頭。寧一純看向面無表情的寧微瀾,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寧一純背臺詞的確是快,一分鐘沒到就與她面對而站。盡管不愿,但副導演都同意,寧微瀾便公事公辦只當演技上的交流,兩人臺詞一來一回,很快就說完。接下來就是甩巴掌的動作,她默認到這里結束,轉身就想走,誰知——
巴掌帶著風聲而來,痛意瞬息彌漫了半個臉,寧微瀾毫無防備被打個正著,懵住。
在場看見這一幕的人都震驚,寧一純才不管,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便甩甩手裝出一副抱歉的神情,“啊不好意思,我沒控制住,我演的太入迷了,都忘了是在對戲,真是……”
話音未落,突地臉上大痛,她聲音戛然而止,驚愕瞪眼。
面不改色甩回去,寧微瀾直視著她,一字一字。
“好玩么?”
第二十一章
片場氣氛一瞬凝滯,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掌心和臉都火辣辣燒著,一寸一寸發麻,寧微瀾直勾勾盯著寧一純,薄唇抿的極緊,她低調不喜惹事,可不代表她會被肆意欺負卻不還手,尤其對方還是寧一純。
“寧微瀾!”寧一純終于反應過來,撲著就要上去抓寧微瀾的臉,可惜被不知何時出現的經紀人攔住,寧一純咒罵。
“姑奶奶,這里可是片場,萬一被記者拍到怎么辦!”經紀人欲哭無淚地小聲勸著,早知道會鬧這么一出,說什么也不該任寧一純來這兒。
寧一純才不管,她從小到大被人保護的極好,進入娛樂圈到火起來基本也是順風順水,哪個新人見到她不得點頭哈腰,討好地叫一聲“一純姐”。
可現在居然在這公眾場合被人甩了巴掌,還是她最討厭的人,這口氣怎么咽得下去!
這廂一人攔一人罵,還有寥寥工作人員前來勸和,寧微瀾充耳不聞,她正想下場,不遠處就有兩人一前一后走來。莊雯看見她臉上的紅指印嚇了一跳,也忘了身側老板,忙不迭跑過去。
“怎么回事?”
寧微瀾僵了僵,沒說前面:“她先打我,我打了回去。”
“我/操!”莊雯難得爆了句粗口,“疼不疼?臉都腫了,下手可真狠!”
“我也沒留情。”可能還更重些,她現在手都還麻著,寧微瀾想對莊雯笑一笑,一抬眼卻看見旁側站了齊昭遠,她怔了怔,下巴隨后被他單指捏著,然后聽見他吩咐莊雯:“帶她去休息室。”
莊雯連忙點頭。
跟著莊雯,寧微瀾走了幾步后回頭,他依然側對著自己,緊繃的側臉線條讓人明顯察覺到他深隱的怒氣,她下意識去咬嘴角,不慎碰到了微微裂開的地方,輕“嘶”了一聲,被莊雯更快拉走。
進門前莊雯找了個場務去買冰塊,繼續推著寧微瀾入屋。
那一頭的場地,寧一純的失態早在齊昭遠出現就收斂,她躲在經紀人身后,想了半晌覺得自己不能落于被動,于是迅速捂住臉裝可憐。
“齊昭遠,我不過是陪寧微瀾對戲,就被她甩了一巴掌,這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我可是公眾人物,臉很重要,我要是毀容了……”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你為什么會在片場?”
寧一純噎了噎:“我過來探班啊……”
“你非劇組人員,為何會與寧微瀾對戲?”
一句問話堵得寧一純啞口無言,想找個理由時,副導演已經過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錯誤,抓抓頭說:“是我同意的。”不過是對個戲而已,他哪兒知道寧一純會真下手。
經紀人趁機插話:“齊導,雖然這樣對戲不對,可寧微瀾甩了我們家一純一巴掌這件事要怎么說?你看看她的臉,都腫了,這幾天無法上通告的損失誰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