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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可真不是人干的職業(yè)啊,忙起來一天二十個小時都在片場拍戲,我見了好多身體不舒服硬撐著,最后暈倒送醫(yī)的,真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化妝師止住嘴,轉而說:“微瀾啊,等會兒補好妝你也去保姆車上休息吧,在車上躺著總比在這太陽底下曬著好。”
寧微瀾知道化妝師是真心關心自己,所以那句“經(jīng)紀人開著車有事去了我只能坐在這里”吞回肚中,她輕描淡寫避開話題:“一會兒還有我的一場戲,有幾句臺詞我還沒記熟。”
言下之意化妝師懂了,輕嘆一聲沒再接話。
與此同時另一側,拍攝還在繼續(xù),齊昭遠和于澤相鄰而坐,林易過來有事要說,他便起身去一側,靜聽時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離得不遠的人捂嘴咳嗽的模樣落入眼中,他微微擰眉,眸光轉開重新落回時,恢復平淡。
“影視版權已經(jīng)買下,演員是擇日甄選,還是……”林易問。
“由我決定,”齊昭遠淡淡答,靜默片刻突道,“你去買點東西……”
今天的戲拍攝的挺順利,難得提前收工,于澤便組織了劇組的人一道聚餐,寧微瀾不舒服了一整天,眼下只想回酒店休息,便婉拒,匆匆離開。
齊昭遠早早便有事先走,于澤便和劇組人員一起吃飯,因著明日還要拍戲,大家都沒喝酒,意思到了便散場。回到房間插/入房卡,燈光亮起的那一瞬,于澤一眼看見茶幾上的袋子,他過去翻了翻,竟然是一袋藥。
他的備用房卡雖然一直在齊昭遠那里,但那人沒事怎么可能來他房間,于澤奇怪,摸出手機撥過去。
“我房間里一袋藥,你的吧?”
齊昭遠嗯了聲。
“放我這兒干嘛呢,我身體健康沒生病。”
“不是給你。”
于澤一聽就覺得有什么,精神一震,追問:“給誰的?”說完他自己又想了想,把片場的每一個人都過濾一遍,忽然福至心靈:“給寧微瀾的?”
那頭沒了聲音,可于澤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挑眉含笑:“我說看到她臉色不對,還以為妝容問題,原來就是生病了,不過你怎么知道她是病了?莫不是你一直關注……”
“她的合同即將到期,而我的工作室還沒有藝人,”齊昭遠無視,神色冷淡一如既往,眸心微動,“她這部劇所有的戲份最好在合同到期前殺青,所以不允許因為私人身體原因拖累進度。”
即便齊昭遠沒有明說,于澤也明白了,拎起藥袋子:“那我去送藥了。”
那頭回應一個“嗯”字便先行掐斷了電話,于澤開門,朝著寧微瀾房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答案很明顯了︿( ̄︶ ̄)︿
潛水養(yǎng)肥通通打屁股 ̄へ ̄出來一起玩啊~~~
第九章
酒店離片場非常近,沒幾分鐘的距離,寧微瀾一回房間就翻行李箱找藥,她不太記得自己收拾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放藥進去,這會兒翻了個底朝天,半個藥盒都沒見到。
撫了撫額,摸了一手冷汗,她全身無力,更不想下樓去買,索性躺上/床,悶被睡覺。
白天折騰了一整天,一沾枕就困意彌漫,寧微瀾半夢半醒間好似聽到什么聲音,像是敲門聲,她努力睜開眼,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于澤冷不丁看到頭發(fā)微亂雙眼迷蒙的寧微瀾,愣了幾秒笑出聲:“睡懵了?”
寧微瀾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揉揉眼睛站直:“于導,找我有事?”
環(huán)顧四周確定無人,于澤不答反問:“我能不能進去說話?在這里不太好。”好歹這一層住了不少劇組工作人員,給人看見多少會留有微詞。
寧微瀾自然也明白,微側身讓于澤進去,反手關上門。于澤自制分寸,就靠在走道邊,不再踏入。
“連續(xù)高強度拍攝這么多天,累不累?”
“還好。”
“行了,還嘴硬呢,要不是……”發(fā)覺自己差點失言,于澤消音,頓了少傾抬手遞藥,“不舒服就不舒服,是個人都會生病,沒必要逞強,藥在這里,一會兒看著吃了。”
怔了怔,寧微瀾垂眸接過袋子,只掃了一眼她就看見感冒藥止咳藥退燒藥,一應俱全。
“謝謝于導。”
“不用謝我,”于澤下意識擺擺手,拒絕這謝意,“你的經(jīng)紀人呢?怎么自家藝人生病了,他連個影都沒有?”
話落卻沒聽見回答,他奇怪看了去,卻見寧微瀾輕抿著唇,眼眸微斂,他倏地就想起拍攝現(xiàn)場偶爾會聽見的一些閑言碎語,比如寧微瀾并不太得經(jīng)紀公司寵愛,比如她的經(jīng)紀人經(jīng)常玩消失,還比如她的經(jīng)紀人一心只想她紅,根本不關心她死活。
眸色沉下,于澤自知提起了一個不好的話題,及時轉開救補:“房間里有沒有燒水,先把藥吃了。”
聲音將寧微瀾從走神中拉回,她點點頭,自己去倒了杯水,看著說明書吞了一把藥下去。
“晚飯吃了沒有,要不要我讓助理去給你買點?”
她搖頭:“我不餓,謝謝于導。”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于澤當然也不好強迫,頷首輕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謝謝于導的藥。”
“不用,這不是……”于澤及時剎車,握住門把,“要是還難受記得去醫(yī)院,拍攝可以推后一些,身體最重要。”
“好。”
重新躺回床上,大概是心理原因,寧微瀾只覺得方才的頭昏腦漲消退不少,連帶著睡意都泯去,她翻了個身,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剛才于澤兩次的話說一半,她隱隱覺得有什么,可總是抓不住。
想想作罷,閉眼再次入夢。
于澤回房后先去洗了個澡,吹干頭發(fā)坐在床沿時,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一下,他撈過床頭手機,撥了齊昭遠電話。
那頭大概是在拍攝什么,稍微有些吵,于澤等齊昭遠走到安靜處,才問:“在上通告?”
齊昭遠嗯道:“有事?”
“沒什么,就跟你說下送去的藥她吃了,不過晚飯沒吃又繼續(x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