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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并州,許修祈連歇也顧不上歇,急著去見許清荷。但到了并州的宅院,許清荷人卻不在,府里管家告訴他,大小姐有事出去了,讓他在這等著,自己一兩日內就回來。
許修祈路上累得厲害,見姐姐不在,正好松了口氣。讓人伺候著沐浴更衣,又睡了小半天,見天色已晚,許清荷還沒回來,便打算出去走走。
江南此時正在夏初,傍晚時分潮濕空氣中夾了香花的味道,甜甜膩膩的感覺,泡的人心里百味紛呈。許修祈揣著扇子一個人走在街上,夜市里的小攤販漸漸多了起來,四周熱鬧得緊,許修祈心里卻靜得慌。
就跟在南疆那個把月一樣,熱情的姑娘少年們將情歌唱得火熱,美酒鮮果自是在竹樓下擱著,他也想要去熱鬧歡樂,去尋個可心溫柔的纏綿一番,可事到臨頭,紅酥手都端著美酒喂到他唇邊了,咽下去的酒液卻一路澀到心里。
那種想要徹底拋下卻偏偏拋不掉的感覺,讓許修祈恨不得提把劍去京城把顧書成砍成十段八段的,這樣或許就能把他那些不甘心不如意放不下的牽絆徹底斬斷。
但終究只是想想而已。
而在接到莫熹的信后,許修祈這種想放開卻放不開的矛盾中,又添了種不該有的期待,以及對自己這種期待的深切鄙視。
顧書成到底想怎么樣?
找上幾次找不到也就算了,反正不是真那么喜歡他,何苦天天去莫熹那纏著裝樣子,卻害他忍不住去想去期待,最后再對自己的胡思亂想苦笑不已。
常人都說一著被蛇咬是三年怕井繩,可他呢,這傷疤還沒好呢,就快忘了疼。
許修祈心不在焉地在路上走著,一不留神同人撞了下,不好意思說了句抱歉,一抬頭看清楚對方相貌時,許修祈恨不得把那句抱歉吞回來。
面前的人微微一笑,氣定神閑,“咦,這愁眉苦臉的人居然是許少主。怎么,又看上誰結果人家看不上你?
說話這人,正是當初拜托許修祈照顧唐秋,時候又過河拆橋讓許修祈恨得牙癢癢的唐淮。
不料會這么巧遇上唐家兄弟,許修祈本只是吃驚,但聽了唐淮這話以后,許修祈真想一拳砸對方臉上。可捏緊的拳頭卻在旁邊的唐秋朝他溫柔一笑,軟軟問一句,“許少主,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么樣?”以后,放松垂了下去。
嘴角稍稍扯了點笑,不管心情怎樣,憐香惜玉這樣的品德,許修祈骨子里就有,也改不掉,遇上曾經喜歡過的人溫言軟語,他也不好動氣。
只是視線往下,看著袍袖遮擋處,唐家兄弟緊扣在一起的手,許修祈神色忍不住有些落寞。形單影只的感覺,讓他自嘲笑笑,卻言不由衷地答道:“還好。秋秋你現在還這么關心我,如果覺得唐淮不好,還是來我身邊吧,我可比你那卑鄙陰險的哥哥好多了。”
旁邊被冠上卑鄙陰險帽子的人搖搖頭,俊逸容顏帶笑,低頭向唐秋道:“秋秋,瞧許少主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估計是被人拋棄了正傷心,他的話,咱們不用聽。”
唐淮和許修祈互相看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唐秋早就見怪不怪,此時只得無奈一笑,開口道:“許少主,當日你陪我回唐門,一路上多有照顧,我還來不及謝你你就離開了,今日剛好遇上,不如去舍下小坐一會,我請你喝杯酒。”
許修祈本來怕許清荷回來找不到人發火,正要拒絕,唐淮卻先他一步攬住唐秋的肩,說:“秋秋你干嘛請許少主去咱們家,許少主沒準正忙著呢,哪有時間陪我們喝酒。咱們先回去,喝酒的事以后再說吧。”那樣子恨不得拉了唐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