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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強烈的屈辱感令許修祈難以忍受,即使睡著了也不安穩。夜里各種奇形怪狀又面目猙獰的怪物強侵入夢中,身子被顧書成翻來覆去地折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要了多少次,經常在情欲巔峰昏厥過去,卻又在又一次的侵犯撞擊中醒過來。
一晚上都迷迷糊糊的。
只是心里那種強烈的恨意是清晰存在的。
他生性豁達,貪圖歡樂的人總舍不得太委屈自己,所以也不愿意找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記恨別人,有什么不滿怒氣當時發泄過也就算了,他并不記仇。
所以,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感覺,也從未像現在這樣強烈地恨一個人。
恨不得玉石俱焚。
而這個人,卻是他第一次想要嘗試專心一意對待的人。
還真是諷刺。
卻也讓他感到心酸。
顧書成何必呢,明明所有的情話都是謊言,卻要做出這種被他傷害了的姿態。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連他都快以為,那濃墨點就的眸子里積聚的沉痛,是因他而起。
可笑,難道過往記錄不良好的人,注定要背這種黑鍋?
他還真是可憐。
黑夜顯得漫長而痛苦,種種感覺夾雜在一塊,又被要了太多次,許修祈一晚雖然疲憊,卻睡得并不好。
隱約聽得屋外五更鼓響,許修祈猛然驚醒。
顧書成還在熟睡,雙目緊閉,眉宇間的褶皺也未曾舒展,似乎很苦惱的模樣。而他的頭正枕在顧書成臂彎里,人被擁在懷中,親昵的姿態,無間的貼合。
若是在往日,他可能會笑笑在對方臉上親一下,然后繼續在那懷里熟睡。或許會惡作劇地在顧書成身上亂寫亂畫些什么,然后等著顧書成醒來無辜望著他笑耍賴皮,讓顧書成只能無奈看他兩眼,臉色略沉卻不會真正生氣,只會比他更無奈更不知羞更會狡辯地索取別的好處,比如要一個親吻,比如要一個擁抱。甚至在昨晚進宮之前,他還想著,自己一定要趁顧書成喝多了酒醉熏熏的時候,趁機把這個人壓在身下狠狠做上幾次,把前幾次被吃干抹盡的債討回來。
可結果卻是現在這樣。
一個晚上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真的可以變成假的,哦……也不是,只是原本就是假的,被他當成了真的,現在泡沫戳穿而已。
呵呵,這些東西對于許修祈,哪里值得多記一些,肯為他花費心思討他看一眼的不知道有多少,他怎么就為那些小恩小惠就動了心呢?
不過一場露水姻緣,一路從北追到南又南追到北的堅持,一把他喜歡卻不需要顧書成太費勁的扇子,一句非你不可的宣誓,還有那些看著他時專注沉凝的目光,那些狡猾之外的溫柔,怎么就值得他動搖。
更可笑的是,這些東西,他為什么要記得這么清楚?
如果記得不清楚,他現在不會這么的悲傷,那種過去二十幾年從未有過的感情,似乎從不會干擾他的感情,就這么源源不斷地從骨子里往外冒。讓他在看著顧書成的睡顏時,突然認清了一件事。
原來,他是真的動了心啊。
為了這么個不值得人,為了那些看似真心卻不過是手段的伎倆。
陰溝里翻船,說得就是他吧。他過去二十幾年過得太順心,也傷了太多人的心,所以,這是報應。
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從顧書成懷里掙了出來,許修祈每一個動作都很小,即使怕驚醒了顧書成,也是因為他動作一大,便牽動全身肌肉,背和腰都跟快要折斷似的,就連身后某個部位,也是火辣辣地疼。幸好還只是紅腫而已,并沒有撕裂,也沒有流血。這么說來,他或許還該感謝顧書成,至少留了點理智,沒把他往死里折騰。
勉強將衣服穿好,下了床,剛站直身子,就覺得有股液體順著腿根流下來,粘膩不堪。那東西是什么,根本不必猜。許修祈整張臉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