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汭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指腹粗糙的薄繭刺激著敏感的肌膚,白格下意識往后倒退,徐承渡本能地追逐獵物,向前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蹲了半天的白格張開雙臂接住他,卻沒能穩住,撲通一聲,兩個人的重量疊加在一起,白格的脊梁骨被堅硬的地面撞得生疼。
徐承渡伏在他身上,用牙齒一邊的虎牙磨著他原先用手摩挲的那根頸部靜脈,被酒氣熏染的呼吸一層一層撲打在脖子上,引起生理性的戰栗。白格的理智告訴他,身上這人此刻做什么都不受大腦支配,他應該推開他,但是……
仿佛醉意會傳染,白格的身體就像好不容易掙脫牢籠的饑餓猛獸,一點都不聽從理智的安排,反而與意愿背道而馳,漸漸收緊了雙臂,緊緊鉗制住徐承渡的腰。
勒得緊了,徐承渡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頸部的輕磨也變成略重的啃噬,帶著一種報復性的意味。只是脖子那一塊兒實在是戰略要地,再加上某人全身上下就只穿著一條尺寸不適宜的內褲,浴巾早就不知道被他喝醉時甩到哪里去了,抱著赤條條的人,白格緊繃著腰身,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幾乎是一下子起了反應,連忙慌張地強迫自己放開雙臂。
再這么廝磨下去,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控制不住,趁人之危,把徐承渡吃得一干二凈。
但趴在他身上的人活像是只許久不見主人的大狼狗,一直嗅著聞著,親昵地啃噬著,就是不肯輕易下來。
白格無可奈何,伸手摸到他頸后,自下而上,一下一下撫摸起他的硬質短發。
這個動作在任何時候都像一個靈敏的開關,徐承渡就如同巴甫洛夫的狗聽到食物的鈴聲就開始分泌唾液一樣,立刻條件反射地停下了一切動作,拉開距離睜開了眼睛,被酒氣浸染得晶亮晶亮的眸子盯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白格也看著他,從眉腳上的痣,到唇上的褶皺,細細地描摹著,這張臉天生掛著略帶侵略性的神情,桀驁且囂張,看著看著,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化學反應,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白格心底涌出一股隱秘的渴望,他用眼神把這種渴望淋漓盡致地表露出來。
于是徐承渡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暗示或者蠱惑,順從地低下頭,主動貼上了他的嘴唇。
只是,貼上就貼上了,他一動不動。
半晌……
白格歡呼雀躍的心臟一下子跌回湖底,身上的重量逐漸加重,貼著自己的唇也開始慢慢向臉頰一側滑落。
……睡著了。
白格苦笑一聲,按著太陽穴在冰冷的瓷磚地上躺了近半個鐘頭,才終于不甘心地側頭吻了吻嘴邊的耳朵,認命地起身,把死尸狀的某人拖回臥室。
當燦爛的陽光熱切地打在眼簾上時,徐承渡轉動著眼珠,第一個念頭是……我特么的怎么又喝酒了?第二個念頭是……我特么的這是又在哪兒?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蓬松柔軟的空調被遮住了他下半張臉,讓他有點呼吸困難,他皺著臉瞇縫著眼睛,直到找到焦距。
然后他看到了正對著他的那張巨型藝術照。
哦……白格的臥室。
等等,我不是應該在客廳沙發上的嗎?
唔……后來似乎實在抵擋不住酒精的誘惑,嘗了那么一小口。
跟以往很多次醉酒的經驗一樣,一旦他試著開始回憶,就會感到有個鐵榔頭正孜孜不倦地敲著他的頭蓋骨和眼睛后面的神經,用疼痛強迫他停止他那可笑的思考。
胃里劇烈翻涌起來,他騰地坐起來,一陣干嘔。
一時的痛快和放縱,換來的往往是加倍的難過。
等他捧著頭,焦躁地揉著凌亂的頭發時,動作突然一滯,腦海里猛地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他是不是壓了白格?還強吻了白格?
夢嗎?
下意識刷地掀開被子,發現那條內褲還穩穩當當地穿在身上。
應該是夢。
“怎么,擔心你酒后亂性強了我?”戲謔的嗓音陡然出現在腦后,徐承渡抖了抖,轉過頭。
白格正端著餐盤靠在門口,好整以暇地觀賞著他醒來后的一系列反應。
“額,我喝醉了,大概沒辦法對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徐承渡哈哈哈尷尬地笑著,默默扯回被子把下半身蓋上。
白格挑眉,“沒辦法?”
“你不知道嗎?人真的喝到爛醉斷片的程度,是沒辦法硬起來的,沒有所謂的酒后亂性,只有見色起意和酒壯人膽。”徐承渡說得頭頭是道。
白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見色起意。”
“所以……我昨晚沒占你便宜吧?”徐承渡還是有點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試探。
白格走過來,把餐盤塞到他手上,“就當沒有吧。”
徐承渡糾結: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一低頭,一碗清淡的南瓜百合粥,散發著甜糯的香氣,精致的青瓷小碗映著金燦燦的粥,哪怕是醉酒后胃里翻騰,也讓人很有食欲。
“夏果送來的,吃吧,吃完我們來談一談怎么支付你的酒錢。”
“酒錢?”徐承渡剛剛送進口一勺粥,抬頭看白格。
“嗯。”白格坐在床邊,優雅地翹著二郎腿,手指飛快地按著手機屏幕,不一會兒,他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正對徐承渡茫然憔悴的宿醉臉,“這個數。”
徐承渡盯著計算機界面跳動的黑色數字,瞳孔慢慢放大,瓷勺鐺一聲落進碗里,一口粥堵在嗓子眼兒,上不上下不下,說話都結巴:“十……十……十……”
“抹去零頭,十八萬零八千。”白格冷笑著公布最終結果,“恭喜你,馬哲馬先生,折合成工資,我想你需要免費為我打工一年了。合作愉快。”
徐承渡朦朧的醉意因為巨額債務煙消云散,粥也不吃了,他哀嚎出聲:“臥槽,家里擺這么貴的酒!炫富啊你!”
他一定是喝了假酒……現在還在做夢……
“好了,既然清醒了,收拾收拾,晚上我要回一趟本家。”白格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另外,我認真地建議你應該把戒酒這項運動進行到底,如果可以的話,執行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