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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渡被他這一吼吼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白格身后嚇得緊緊攥住白格袖口的安慕猛地放開了手,不知所措地盯著突然發飆的前輩。
等她越過面前帥氣保安的肩頭,看到地毯上被幾個壯漢聯合壓在地上掙扎不止的男子時,美目里閃過驚疑,“蔣……蔣經紀人?”
“你認識?他是沖你來的?”徐承渡懶得和一言不合就炸毛的白格一般見識,扭頭問安慕。
安慕卻像是被突然施了啞巴咒,閉緊了嘴巴。
“安慕!你個忘恩負義的賤人!我辛辛苦苦把你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十八線外圍女培養到今天,你他媽的有了點名氣,轉頭就簽約新公司!你對得起我嗎?啊?!忘恩負義的東西,反正你也不要臉,干脆毀了算了!”男人罵得極為難聽,引得周圍媒體紛紛拍照,更有好事者竟然遞上了話筒,迫不及待地采訪起來。
安慕的淚水毫無預兆地突然決堤,她往旁邊挪了挪,不敢再躲在白格背后,怕連累白格也沾染上丑聞,然而這一挪,她整個人就曝光在了閃光燈和一聲聲難堪的質疑下。
“安小姐,您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您的前經紀人,會做出潑硫酸如此可怕的行徑嗎?”
“您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別對不起他的事呢?所以他咽不下這口氣?”
“對于前經紀人說你忘恩負義的說辭,您有什么想辯解的嗎?”
安慕幾乎泣不成聲,瘦小的身影縮成一團,“我……已經與他解除合約關系!你們……你們不要問我了……”
徐承渡看不下去了,這群媒體對一個剛受驚嚇的女孩子這么狂轟濫炸真的好嗎?憐香惜玉的精神都被狗吃了?他戳了戳身邊像跟木頭一樣杵著的白格,“喂?你的女伴被這么欺負,你不幫幫忙嗎?”
白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幾步上前摟過安慕聳動的肩膀,“各位媒體朋友們,如你們所見,安慕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容她先調整調整情緒,再回答諸位的問題。”
說完,就十分霸道地分開紛擁而上的媒體,帶著安慕離開紅毯。
“跟我來!”臨走前,還不忘咬牙切齒地叮囑徐承渡。
一下場,聞訊趕來的經紀人立刻把安慕接走,白格則拽著徐承渡不由分說地往自己的化妝間走。
化妝間里,有等待著給白格補妝的各色助理,門被不友好地踢開時,幾乎所有人都跳了起來。等她們再看到難得烏云滿面的白格時,立刻噤了聲,收拾收拾東西,光速離開。
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額……你的助理們,都挺……挺有眼力的?!毙斐卸擅亲哟蚬?。
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不敢看白格的眼睛,說句略慫的話,有點嚇人。
但是……他又沒做錯什么。
于是梗起脖子,“喂,你這是什么態度?”
話音剛落,白格掰著他的肩膀把他轉過去,一把撩起他的襯衣。
微涼的手指撫過腰邊灼燙的肌膚,引起令人絕望的顫栗。
徐承渡悚然一驚,連忙轉頭,往下扯襯衫,“你干嘛!非禮??!”
然而頭還沒轉過去,臉就被一只手抵著硬生生又別回去,直接壓扁在門上,“別動,我看看硫酸有沒有穿過外套,落到你背上?!?
這姿勢像極了他們警察平時緝拿犯人的擒拿……
徐承渡:“……媽的,你就不能溫柔點?”
“你說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徐承渡:這姿勢……后入嗎?(害羞)
白格:再廢話,頂翻你。
第21章 口是心非1
白格一只手輕輕扶著他的腰際,明明再沒有疑似觸碰撫摸的動作,徐承渡卻異常敏感,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跟過了電一樣。有目光像把被烈火炙烤過的匕首,自上而下一寸寸地剮過他的后背,從肩胛骨,到后腰窩,攻城略地,不放過任何一片肌膚。
這種感覺,仿佛腳底板被狗尾巴草的絨毛不輕不重、若即若離地撓著,分明極其不舒服,卻享受著忍耐的過程。
雙方的沉默讓化妝間的氣氛陡然曖昧起來,徐承渡幾乎能感知到白格呼吸間噴灑在他后背的灼熱鼻息,一下一下,像是輕巧的鳥兒用翅尖一次次掠過微波蕩漾的湖面。
相比之下,白格與他的心境截然相反,冒著森然寒氣,這寒氣從心底升起,席卷向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疤痕。
深刻的、猙獰的、令人難以直視的疤痕。
同樣的后背,白格很多年前見過,彼時還是一片光滑,如同那時平整寬闊的籃球場,現在卻像是遭受了原子彈襲擊,坑坑洼洼有如月球表面。
這些年,這人到底在過怎樣一種生活?
心尖泛疼,呼吸都不可控制地急促起來。
白格就這么看著他眼前的背部皮膚一片一片地泛起潮紅,像是落進了火星,由點到面,迅速燎原。
“你……”
“兇徒的硫酸瓶及時被我踢飛,灑出來的硫酸沒有多少,都被外套擋住了,我真沒事?!睂嵲谟悬c別扭,徐承渡搶先一步開口,同時使了個巧勁,掙脫了白格的鉗制,轉身就把赤裸的后背抵在門上。
他低著頭,神情淡漠,從白格手里拉下自己被捏皺的襯衫,邊把衣角往西裝褲里塞,邊拿余光瞟對方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