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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洲頭上的呆毛動了動,似乎難得有點感興趣的樣子。
單丹拿了鑰匙開了門,門內意外的涼爽,估計是開了點空調的緣故,房間有點暗,厚厚的窗簾遮住了窗子,有些陽光透過窗簾射進來。
駱洲呆滯的眼神露出了點喜悅,平時在畫室的時候熱得讓他受不了。
“哥哥,我把人帶來了。”單丹說話放得很輕,似乎是怕驚動了床上的人。
趴在床上的人慢慢把頭轉過來,手里拿著未成型的折紙,身上穿著白色的睡衣。
他咳了幾聲,胸口和耳朵似乎被震的發麻,抬頭對他們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牙齒尖尖的。
那個男人長得很清秀,兩只眼睛卻烏黑得可怕,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像是涂上去的眼影,膚色蒼白至極,顯然不怎么見光。
男人的目光掠過單丹,落在駱洲身上,眼睛露出一點興奮的色彩。
他緩緩爬下床,睡衣在他身上顯得寬松,露出骨架,一步一步搖擺地走過來,好像沒有什么力氣。
單丹沒敢去扶,因為他的哥哥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他,一碰他他就像發瘋了似的見誰都咬。
一旁的駱洲有點看不下去男人隨時要倒下的樣子,伸手扶住了他,單丹幾乎要失聲叫出來。
男人有點詫異地軟在駱洲臂彎里,駱洲沒有表情地瞅了他一眼,把他扶正。
他死死盯著駱洲,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越來越盛,低頭低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抖。
單丹一臉錯愕,他哥哥竟然沒有抵抗。
駱洲把男人拎回床上,他幾乎沒有什么重量,簡直就像拎著什么空心的東西。
駱洲頗有興致地面著臉把男人提起來又放了下去,提起來又放了下去,這個游戲讓他樂此不疲。
男人的笑容突然收住,呲牙咧嘴,換上一副猙獰的表情,幾乎凸出開的眼睛死死瞪住駱洲,從脖子那里發出幾聲低吼。
提著男人的手立刻放開,男人一下摔在床上。
駱洲用那雙被眼皮遮住了一半的無神眼睛看著男人,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維持著那個動作,頭上那根呆毛咻地立了起來。
男人看著那根呆毛,又輕輕地笑了起來。
單丹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完全不用語言溝通的人看得愣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想起來和駱洲作介紹。
“駱先生,這是我哥哥,單九。”
單九看著駱洲,伸出手,歪了歪腦袋,“駱洲?”
駱洲點點頭把手放上去,只是想隨便握一下手,沒想到單九突然用力地捏住駱洲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手捏碎,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了起來。
但因為體質的原因,對駱洲來說完全沒不痛不癢,只當是他獨特的打招呼方式。
“現在畫?”
駱洲回頭問單丹,單丹卻詢問似的看向單九,單九點了點頭。
駱洲拿出畫板紙筆,單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要坐在凳子上?”
駱洲頭也沒抬,“隨便。”
“那床上?”
“隨便。”
單九坐在床上,手指捻住那張紙繼續折了起來。
駱洲不滿地敲了敲畫板,頭上的呆毛也抗議似的晃動。
“頭不要動。”
然后轉過頭對單丹說,“你可以出去嗎?我喜歡一個人畫畫。”
單丹為難地看著駱洲,“你和我哥單獨相處不□□全……”
駱洲不耐煩地打斷她,“沒事,你出去吧。”
單九也一臉不善地瞪著單丹。
單丹語塞,只好掩了門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