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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見無人能聽見了,才勸慰道:“娘,府主他……當年定然也是對娘一見傾心相思相慕的?!?
長公主傲然一笑:“那是自然。你難道以為娘親老了,連這都分不清了?”
溫煦啞然:“倒是兒子想岔了?!?
長公主收了淺笑,明眸中終于帶出一絲決斷來:“你可知為何當年我肯退讓回宮?難道真是因為你離了府讓我無所依靠才不得不走的?”
不待溫煦回答,公主自顧自道:“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來,那個府邸早已是個枷鎖,讓你爹困于其中,他是被自己的心困住了。只有本宮離開,他才好極近癲狂,做回當年那個御前傲然而立的男人!”
說著,公主一拉溫煦的手腕,厲聲道:“你是他的兒子,怎能甘心被困于方寸之地?甘做他人禁臠?”
溫煦心中一懔,張嘴叫了一聲‘娘’,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原來公主竟然一直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公主看著臉色陡然慘白的兒子,伸手按住他,只在他耳邊輕聲道:“本宮知你打算,只是隆冬之際,鳧水渡河于你而言無異自尋死路。若你愿意,如今本宮再幫你一次如何?”
溫煦猶疑不定:“皇上若是——?”
長公主冷笑道:“本宮總是他的姑母,他能將本宮如何?更何況,他還要拿本宮引你回京呢,是也不是?”
溫煦終于跪倒于地,真心實意地叫了一聲:“娘——,是兒子沒用?!?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如今面前這個女人,卻當得了他一跪。
長公主面上戾色褪去,換做一線慈母溫顏,手掌撫上溫煦的額頂:“本宮看中的男人,心在九天,本宮生的兒子,又豈是池中物?當日忘川一站,你做得很好。如今你傷已好,是該離去的時候了。記得,離去時,要想本宮一般,莫要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快完結了,本來還想虐一下哥哥的,實在是不忍心啊。老虐小受算個啥?
☆、渡河
恒王在內室拜別長公主。因為不能離島,只能洗手焚香,在岸邊擊缶為母送行。
長公主的鳳駕渡河而去,整個島上除了恒王以及數十名隨侍,再無旁人。岸邊烏衣廣袖的王爺一直在河岸邊上矗立到日暮西斜,河面上水霧都上來了,才轉身回到內室。
這天入夜時分,一頂蒙了黑色油布的烏篷船悄悄駛入河心孤島的棧頭。
一盞暈黃地燈光在前罩著,船上下來的人赫然是皇帝身邊的大總管福寧。那赭衣太監喚來島上留守的小廝低聲問過話,才轉身對著船內道:“皇上,王爺自長公主離島之后,一個人獨自在內室擊缶到了傍晚。也未曾傳膳便歇下了?!?
里面的人沉吟了一陣子,才沉聲道:“上岸。”
福寧弓腰伸出手來:“皇上仔細岸邊地滑?!?
一身便服的嘯天易搭著福寧的手登了案。本來他打算先冷著白煦幾日,等他磨得沒什么脾氣了再說的,只是今日